「當年你父親那起貪/污案,最後讓你父親倒台判了無期,我爸媽直接判了死刑,對,還有小如的父親,從犯嘛,判的輕點,去年剛出來,估計在裡面也被折騰的不輕,一出來就病倒了。而這起案子所有的證據都是簫氏集團提出的,並且整件案子的走向都是由簫氏來把控的,他們能把死了說成活的,他們勾結了法院,把這起案子重判再重判,你知道嗎?」
「你父親甚至都不知道災難是怎麼降臨的。」
「小如遭受的,我遭受的,還有你,薈薈,你這麼多年遭受的痛苦,真的不想報仇嗎?你居然躲在你的殺父仇人的身後,在簫氏娛樂這棵大樹下乘涼?」
「你知道當年那起案子最大的推動者,最大的受益者,除了簫氏,還有誰嗎?」
肖婉蓉詭異的笑了起來:「就是你最親的二叔。他可是在你父親死後,得到了很大一筆錢呢,哦對,還有你們唐家,現在的掌門人就是這位唐二爺吧?」
關於唐二叔……其實這麼多年,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點。
當年的那份文件是真的,所有她所知道的真相,都是真的。沒有絲毫作假地擺她面前,真實到讓她頭暈目眩。
肖婉蓉一把匕首筆直地指向了唐二爺,輕笑道:「我知道你還沒幾天命可活,讓你多活幾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都要死,但是你卻偏偏自投羅網了,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唐薈猛然抬頭:「二叔,你怎麼了?」
肖婉蓉道:「你的好二叔現在可是肺癌晚期,最多三個月,惡人只有報應,果然不錯。」
唐薈這才看出唐二爺現在臉色不自然地蒼白,他勉強笑了笑:「薈薈……」
簫悅道:「肖婉蓉。」
肖婉蓉停了下來,抬眼去看她:「怎麼,你還要說什麼?死前的懺悔嗎?」
簫悅說道:「我父母確實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唐薈。」
肖婉蓉歪著頭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簫悅看著她,繼續說道:「可是,我父母並沒有對不起你的父親和母親。」
「你父母當年為了利益栽贓陷害我簫氏的手段,你不知道。唐薈的父親到底貪了多少錢,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天文數字,你肯定也不知道。」
說辭不過幾句輕描淡寫罷了。其實當年的事情,早已經分不清是誰對誰錯了。
簫曉和簫明遠被肖家騙過,差點一蹶不振慘遭牢獄之災,最後大仇已報,這有錯嗎?並沒有錯。
但是卻牽扯出了一件原本可以悄悄抹掉的案子上,當簫曉和簫明遠想要還以重擊的時候,卻也把唐勝和小如的父親給黑了個徹底。
或許當年唐勝並沒有貪污,也或許小如的父親真的是無罪的,放在這個時候,早已經牽扯不清了。
上一輩子的恩怨,下一輩子其實也無法解答。
畢竟法律之外還有人心,公道之外還有私心。
又能說誰是錯的呢?
肖婉蓉看著簫悅,輕聲道:「你和簫曉當年的表情,可真是一模一樣。」
「大義凜然地說自己是對的,沒有做錯任何事,活的這麼心安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