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你又不是不認識!
簫悅笑道:「好玩啊。」
……好玩個鬼。
寒假的校園裡面非常安靜,學生們都放了假,平時人聲鼎沸的校園裡此時冷冷清清的。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唐薈想了想:「你逮到我翻牆的時候?」
簫悅搖搖頭:「不對。」
唐薈又想了想:「周一……升旗講話的時候?」
簫悅又搖了搖頭:「不對。」
唐薈真的不知道了:「那是什麼時候?」
那個時候啊……
那天是星期一的清晨,學校最操蛋的周一早升旗制度,簫悅穿著一身正兒八經的校服,外套拉鏈拉在最上面,整個人裹的嚴嚴實實的,她被早上的鬧鐘給吵了個翻天覆地,整個人都帶著點暴躁,進校門看誰誰都不太順眼。
學校里入目都是一片藍白校服,沒有任何其他顏色,就像著平淡無奇的生活,一天又一天,等畢業,考大學,出國,再接受家裡的安排,毫無新意。
沒有一點意思。
她一進校門的時候,看見兩個男孩子在打架,堵在校門口,圍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簫悅也懶得管,繞開了人群進了校門,直接往著升旗主席台那邊走,一抬眼,卻撞見了一個衣衫單薄的身影。
那人有著一頭飄逸的長髮,既沒有按照校規紮起來或者剪至耳朵後,也沒有穿笨重難看的校服,而是穿著一身漂亮的鮮紅色的毛衣和一條短裙,長襪過膝,亭亭玉立地站在一邊,遠遠地隔開了圍觀的人群,一眼就能注意到。
雖然漂亮是漂亮,可是真的……不冷嗎?
再抬眸,她和她目光撞上了。
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簫悅看著她眉眼彎彎,眯起眼睛,滿足地看了陰沉的天空一眼,又笑了笑,輕輕眨了眨眼睛。
簫悅記住了這雙眼睛,記了一輩子那麼久。
從此,一眼萬年。
兩個人在學校里四處晃悠,到了教學樓下面,教學樓早就封樓了,唐薈仔細回想了一下,帶著簫悅從記憶中沒有鎖牢的一個角落,這麼多年了,經久失修,更加容易開了一小條縫。
兩個人前後鑽了進去,上了樓。
所有的教室都保持著她們記憶中的樣子,沒有一點變化,連樓道轉角處被學生畫的塗鴉都沒有變,除了顏色暗淡了一些。
十三年了。
再上一層,轉個彎,就到了以前唐薈的教室。
教室門鎖著,她們在外面徘徊了一回,簫悅撥弄了一下窗戶的鎖,沒想到撥了一下,再輕輕一推,窗戶悄聲無息地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