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姑娘,如今你的身份已经暴露,留在薛府,真的无碍吗?”舒泽关切道。
“身份?”她一怔,万分不解。
“静天公主的身份。”
“贝勒爷打哪儿听说的?”她眉尖一蹙。
“太后和摄政王都已知晓,”舒泽反倒愕然,“怎么,楚姑娘竟不自知?”
“怎么会……”楚若水凝眸,“是长平公主说的?”
长平公主出于嫉妒,的确有可能揭她的底。
“薛瑜公子亲自对摄政王说的。”舒泽坦言。
瑜
她霎时脸色苍白,遭受双重打击的身子像石像一般,久久不能动弹。
假如说之前还有借口为他开脱,此时此刻她再也无从为他辩解了。的确,他一直把她当成棋子,使阴谋设计她。
为什么要出卖她?难道是为了讨好清廷,为长平公主换得封号吗?
在她心里,就算立场不同,就算大明与大顺再敌对,至少都把他们当成同胞……但他们竟为了利益,不惜以她讨好满清?
原来,善良从来都是一相情愿的事。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舒泽发现她的异样,担忧道。
她强忍泪水,涩笑地摇头。“贝勒爷不必替我担心,我们姊妹俩,虽是苦命柔弱之人,却都有勇气,能独自穿越阡陌长河。”
这话说得何其轻易,但试想阡陌长河,何其艰险遥远……她忽然觉得好累,全身疲乏无力,体力再难撑下去。
对舒泽盈盈一拜,没有再说任何言语,默默往回走。
这个时候,瑜应该已经回府了吧?她望着暮霭沉沉的天色,一只飞鸟正从南墙之上飞往天际,见孤单的身影,让她深感同病相怜。
“楚姑娘,公子来了客人,正在书房商谈要事,”迎面的奴婢禀报,“公子吩咐姑娘您先用晚膳,不必等他。”
客人?谁?
换了从前,她断不会过问。但今天,她忽然很想打探。人在惊弓之中,就是这样多疑。
她绕过花荫小径,来到书房窗外,一如当初偷听他与长平公主的对话那般,等待屋内的动静。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来客的声音如此熟悉,她似乎在哪儿听过。
电光石火之间,她猛然忆起。没错,是他!张昌冶!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这一刻,她已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