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韞專注於棋盤,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是半年前才變這樣的。”謝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隱痛,“印國近幾年不是一直多災多難嗎,旱澇不斷,地動頻發,半年前,國師以三十年的壽數,改了印國的國運,當時在祭台上,瞬間滿頭青絲就變白了,在場的皇室宗親,文武百官,世家諸人,眾多護衛,無不瞧得真真的。”
識薇目光微動,“國運改了?”
“自然是改了,自從該國運之後,印國風調雨順,禍亂都少了很多,國師的強大,豈是一般人能相提並論的。”謝韞言語中的崇敬,幾乎快要溢出來。
識薇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心裡跟謝韞的想法卻不太一樣,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國運,這不僅是成功而了,付出的代價還僅僅是三十年年的壽數,這未免也太占便宜了吧?!
讓白夷族的天師給她個人改一下命,都沒能做到,畢竟,以她當時的權勢跟地位,如果命理發生了改變,活了下去,改變的東西就可能非常的大。在最初的時候,白夷族的天師就大致的看出了她的命理,所以表示無能為力。
而一國國運呢,是那麼容易改的嗎?天,是那麼容易逆的嗎?甭管這國師的能力多強悍,便是百個千個加起來,識薇相信,也不可能改變國運,不然,一個國家,直接多養幾個國師就好了,軍隊什麼的根本就不要,就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說,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識薇估摸著,要麼就是印國本身的動盪就快結束了,這位國師稍微的加速了一下這進程,要麼就是為了穩定民心,將之壓了壓,這麼算起來才算是合理。
至於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原主接觸的東西太少,連將軍府那小地方的事情知道得都很有限,更別說是國家大事了,所以,識薇現在也沒辦法判斷出到底是哪種情況。
不過,印國的國師存在從立國之初就有,往上的朝代翻找,同樣有,所以,國師的能力到底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應該還是有數的,可能糊弄大多數人,但絕對不可能糊弄所有人,這裡面必然還有知道真實情況的人。
然,單從裴真言個人的角度來講,能舍了三十年的壽數,來做下這件事情,也是相當的有魄力了,只是不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其他的原因在裡面,比如說,為裴家爭取更多的名望什麼的,畢竟,他就算是國師,也到底是姓裴,不過,看謝韞的反應,這一點的可能性倒是比較小,如果只是裴真言單方面提出來的,那麼,就很有意思了。
“改國運之後,國師大人就沒出現過,一直在觀星殿休養,現在看著他似乎休養得還不錯,這就讓人放心了,雖然之前一直都說他沒什麼大礙,沒見到人,總歸是心懷疑慮。只是看樣子,那一頭青絲,怕是回不來了。”
“這樣也挺好看。”識薇誠心誠意的說道,儘管還沒看到對方的正臉。
“那是自然,國師大人本來就容顏無雙。”
得,瞧著這謝美人就是裴真言十足的擁護者。
棋局繼續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最後以國師裴真言獲勝告終。
眾人議論紛紛,不過,對於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