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遇到這種事,只要是自家孩子受傷了,就沒有幾個人能保持理智,弄清來龍去脈,再心平氣和的對待。
事實上,在看到自家孩子身上的傷時,什麼都沒問,就先氣炸了,尤其遇到那種護犢子的娘、祖母,叫囂著是誰將自家的心肝肉傷成這樣,一定叫他付出代價云云。
顯然,她們就沒想過傷了自己孩子的人會是女子。
不過,這些人既然硬撐著挨了抽,就不是全無腦子的人,有些話,識薇已經挑明了,也就意味著,如果他們家裡報復,那麼她也可能玩陰的,就她那抽得人皮開肉綻卻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人,可以想像其人是多兇殘,萬一她什麼時候就滋生了歹念,不僅僅是抽人,而是要命,那麼,誰都不能保證會是什麼樣的後果,要知道,小命可就只有一條。
所以,趕緊將自家人給安撫住了,將事情解決了,才是正經。
而要安撫暴怒的親娘親祖母,至少也得有七成實話,勉強聽完之後,也確實覺得他挺欠抽的,不過,也有那麼些,認為就算是自家孩子殺人放火,那也是別人錯的人。——面對這種無原則寵的長輩,識薇父上說那叫熊家長,這種人,等到孩子犯下滔天大錯,再無挽回機會的時候,才會知道錯,才會知道後悔,然,悔之晚矣。
當然,一群人裡面,也就那麼一兩個,餘下的,氣歸氣,倒還不至於做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想,登門賠禮道歉那也是必須的,這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那麼臻臻姑娘,回到倚欄軒,勉強恢復了正常,不過,作為青樓的老鴇,別的不敢說,那眼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只一眼就能瞧出不對勁兒,不過,就算是如此,依舊坐在靠椅上,閒閒的嗑著瓜子,臻臻在倚欄軒是特殊的,特殊到哪怕是她為倚欄軒賺了不少錢,鴇母也依舊不怎麼待見她,當然,其實還透著一股子的輕慢,就如同一個將一切都看透的人,站在高處,看著自以為是的跳樑小丑整日的蹦躂,就看看她能蹦躂到哪一日。
“蘭姨,我想見王爺。”臻臻不曾拐彎抹角,直言道。
鴇母蘭姨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王爺日理萬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蘭姨,王爺說過,我什麼時候見他都可以。”臻臻的語氣中不自覺的呆上了一絲傲慢。
蘭姨手上的動作頓住,看著臻臻笑了,笑得風情萬種,嫵媚多情,扔了手中的瓜子,托著腮,好整以暇,“行,既然你是這麼認為的,我就讓人給你套馬車。”
臻臻總覺得她這話里別有深意,然而,她現在卻沒工夫想那麼多。
蘭姨打發了臻臻,將伺候在臻臻身邊的丫鬟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