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個父親無能,什麼都不能為他做,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尤其是當他瞬間白髮的時候,只覺得痛入骨髓,撕心裂肺,在他後來修養的時候,他想要去陪著他,照顧他,但是,家族不允許,局勢也不允許。
裴家與他走得太近了,裴家會成為眾矢之的,也會加劇其他人對他的忌憚。
所以,他當父親的,連給兒子一些關懷都不行。
“阿言……”
裴真言眉宇微動,“父親早些離開吧,外面還有人等著你呢。”
裴玉松張張嘴,卻再發不出聲音,是啊,誰都不允許他跟他兒子多處一會兒。
而外面的侍從,被再三叮囑照顧好國師,護衛被再三叮囑,保護好國師。
多諷刺!
而他們中,還有人始終在咀嚼著一句話:算人算事不算己。
不算己……
原本這一場刺殺就沒想著會成功,所以,即便是裴真言毫髮無傷也並不意外,更何況,還傷到他了,儘管似乎只是一道很淺的口子。另外也不是沒有收穫,還以為他與其他的命理大師會不一樣,能夠掌握自己的命理,原來,他也沒被上天如何厚愛。
不能算己,這就足夠了。
刺客只有一個人,是某個護衛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包,想來也是,裴真言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太多的陌生人混到他身邊,只要被他注意到,哪怕是易容,肯定也會立即被發現,所以能有一個人,並且還傷到他,已經是很厲害了。
而此人自然是有來無回,屍體已經被處理了,身上沒有表明身份的東西,卻留下了一枚戒指。——外緣鏤空菱形,足有指節的長度,裡面是一顆橢圓形寶石。
如果識薇看到這枚戒指,定會心有異樣,因為這形狀實在是太熟悉了。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寶石顏色,這一枚是藍色的,而識薇見到的那枚,因為是晚上,光線很暗,她也不確定是不是一定是黑色,這兩枚戒指是不是一枚,很難說,然而,百分百肯定,絕對是有關係的。
這枚戒指現在就那麼擺在桌上,說起來做工倒是精良,只是寶石的質地倒不是頂級的,當然,也絕對不會差就是了。裴真言看了片刻,用一張帕子拿起來,丟進一個盒子裡,蓋上,讓侍從收起來,然後將帕子扔到一邊,雖然沒有明言,他的動作,已經表明了嫌棄。
所以,等傳到識薇他們耳朵里,就是裴真言受了傷,並不嚴重,而狩獵將繼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國師遇刺這件事,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之前引起整個宿營地波瀾的事情,似乎還不比不上一顆石子濺起的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