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薇若是聽到這聲音,必然會吃驚,不僅僅是因為這完全就是裴真言的聲線,更因為她感受過這種寒意與銳意。前兩日荒交野外,大樹下面的水池子裡,裴真言叫破她藏身暗處時,給人的感覺可不就是這樣,只為當時只以為是環境的影響,並沒有在意。
然而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裴真言嗎?
識薇自認為自己的辨人能力也是一等一的,世人能逃過她的眼睛少之又少,但是現在的這個男人跟她所熟知的那個裴真言相比較,若非知道真相,那百分之百會看成是兩個人。
不僅僅是黑白兩種完全不同的發色,體型上也有略微的不同,給人的感覺更是截然不同。
“多謝尊主。”即便是坐下,也只是稍稍的挨著座椅,不敢坐實了。
這些人都以為,尊主這個時候同時召見他們,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然而,似乎也只是例行的詢問了一下他們各自手下的事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命令或者吩咐。
讓他們有些摸不准尊主到底是什麼用意?但是,他們尊主積威甚深,他不開口解釋,他們就決然不敢開口詢問,更不會滋生“沒事找事”的大逆不道想法。
其他人在匯報的時候,尊主都沒有給出一絲一毫的反應,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反應才是最好的反應,沒有反應,說明你做的還不錯,如果有了反應,說明你已經出了紕漏,後果可能就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唯獨在血衣樓主回稟的時候……
“你說樓里有人違規接了朝廷的單?”
血衣樓主立馬單膝跪地請罪,“是屬下失職還行,然後尊主恕罪。”
“目標是誰?”尊主淡淡的問道。
“國師裴真言。”
尊主身上的氣勢,有一瞬間的全部外放,使得眾人顯然承受不住統統伏跪在地上。
然後聽到尊主低沉的笑了兩聲,那瞬間的殺氣叫人心驚膽戰,“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