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已至此,顯然是沒有反悔的餘地,不國過一個昏君的後宮,自然也就不指望她能給家裡帶來什麼榮光,她能夠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錯了。
如此這般,秦桓溫頷首,也沒再說什麼,畢竟,那個庶女為何會成為宮妃,大致的情況,魏長史在信中依舊與他說過,所以說,就算相隔很遠,秦大將軍對京城的形勢還是有所了解,而對大將軍府的掌控,也完全沒有脫離掌心。
“我這次在建安皇城呆的時間可能會久一點,趁著我在,給耀宗承業的冠禮都給辦了,耀宗已經年滿二十,還未曾加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馮姨娘面上的表情又僵了僵,“都是婢妾的過錯。”
“你只是個姨娘,這種事你做不了主,不與你相干,無需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原本算是安慰的話,只不過對於馮姨娘來說,絕對又是一次巨大的打擊。“只是姨娘”,呵呵,果然就因為身份的問題,不管她付出了多少,都可以被抹殺的一乾二淨,如果是他做的錯事,一旦被察覺,必定會與她清算。
魏姨娘在旁邊坐著,沒有插話,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看到馮氏的狀況,她心裡其實有點幸災樂禍。馮姨娘能輕易的看出她的心思,相當然的,她自然也能看出馮姨娘的計劃跟打算。如此這般,看著大將軍似乎完全沒有將馮氏扶正的想法,她自然就高興。
不過,魏氏在秦大將軍面前,一直都是柔弱無助,凡是處於被動狀態,秦大將軍因為愧疚疼愛她,憐惜她,她漸漸的從一開始的畏懼,轉變成了對秦桓溫的依賴,似乎秦桓溫就是她的一切,看起來轉變得合情合理。
秦大將軍終於將目光落到她身上,表情不變,眉眼卻是溫和了幾分,“琳琳在建安可還習慣?身體狀況如何?腹中孩子可有乖乖的?”
因為秦大將軍的幾句話,魏琳好像找回了在邊關的感覺,一時間真的是委屈得不行,強忍著淚水,牽強的勾起唇角,“我…婢妾挺好的,孩子也很乖,讓大將軍擔心了。”
話雖這麼說,淚珠子卻忍不住的滾了下來,連忙用帕子擦掉,好一副隱忍堅強的模樣。
秦大將軍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擦了擦她臉色的淚水,不過因為他手指粗糙,魏琳反而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之後,魏琳的也止不住的僵了僵,至於想要開口解釋什麼,秦桓溫已經收回手,負在身後,面上情緒依舊不顯,“建安繁華,比起在邊境的艱辛的確好上很多,你在建安的時日短,又身體笨重,待孩子生下來就好了,在這後院你與馮氏便是自家姐妹,有什麼需要你只管與她說。”秦桓溫說著頓了頓,“魏長史與我說,你初臨建安,就與識姐兒發生了矛盾,名義上來說,你的確算是半個長輩,但是這姨娘,頂多也就算半個主子,琳琳明白我的意思嗎?”
魏琳氣色原本就不太好,聞言,更是慘白一片,身體上就止不住有些顫抖,在邊城的時候,這個男人對自己百般的縱容寵愛,就如同那捧在手心的珍寶,她也當真認為自己啊,是他心尖尖上的第一人,而現在,他卻明確的告訴自己,自己在這個後院那就只是半個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