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跪,其他人又哪裡還站得住,紛紛的跪下來,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秦桓溫居高臨下,目光如炬。
一個個明明都低著頭,卻覺得那目光如同寒芒在背,仿佛深深的要將她們刺穿。
“說吧,只要實話,別瞎編亂造企圖矇混過關。”有些事情雖然不知道,但是不代表不能猜出一二。
要說降珠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實比所有人預想中都要強,畢竟在最初面對識薇的時候,跟面對現在的大將軍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以,降珠心裡沒有慌亂無措、腦中空白,甚至詭異的有一種針對同一個人的錯覺。
降珠先說了“識薇”以前的情況,對於她們所犯下的錯誤也供認不諱,發生過的事情,也並非多麼的隱蔽,大將軍真心想要查,也並非查不出來,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現在坦白,或許還能從輕發落。當然,這另外一個原因,她覺得,以前馮姨娘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從來就沒有真心為小姐考慮過,還讓人誤以為她對小姐多好,外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小姐也不需要他們的憐憫,降珠卻覺得,讓大將軍知道小姐所受過的委屈,卻是應該的。
不管是不是有所預料,在秦桓溫聽了降珠的話之後,心中多少還是泛起了漣漪,也著著實實的有些愧疚。
當然,這些情緒,秦大將軍不會在丫鬟面前表現出來,“你們小姐改變甚多,在那之前你半天沒有注意到嗎?”
仔細算起來,秦桓溫上次回來,距今差不多也就兩年時間,她那女兒從原本的樣子到現今的模樣,真不是兩年時間能夠形成的,可是上次回來,他卻半點沒有察覺到,當然這並不排除他那時候對這個女兒真的沒怎麼看在眼裡,他秦桓溫的嫡長女,陰鬱卑微怯懦,既然是喜歡不起來,不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那女兒“懷恨在心”了。
這也的確是他的錯。
要說在這一點上,秦桓溫倒是真的比很多人強,畢竟太多太多的人,尤其是當父母的從來就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或許就因為他敢作敢當,敢於承認錯誤,該低頭的時候會向人低頭賠禮道歉,即便對方的身份比較低,所以他在軍中,在邊境才會有那麼高的威望。
不過在他看來,女兒現在跟以前大不相同,對待她的態度自然也要不一樣,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喜歡討喜的人,不喜歡不討喜的人,這不都是人之常情。他現在不介意當個好父親,挽回一下父女之間的感情,雖然難度可能有點大,他秦桓溫卻是個從來就不缺耐心的人。
降珠其實也知道,小姐的改變有些突兀,相比水榭中的其他下人,她對原主的了解與關注,其實算是比較多的,小姐身上的某些能力,真的可以說是憑空出現的,當然她也認為自己小姐可能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老師,連她們這些人的眼睛都完全的避開,不過就算是如此,降珠也小心的斟酌了一下措辭,表示自己曾無意中看到過小姐做某些事情,不過自己當時並沒有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