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也知道自己兒子喜歡上秦桓溫的女兒,但其實沒當一回事,由得他們母子折騰。他比起沈庾氏,對沈朝三倒是看得清楚,秦家門第雖然低,但是自己兒子這樣子,就不該將眼光放太高,能娶到秦桓溫的嫡女,已經是很好的姻緣了,所以說,心裡雖然還是有點不滿意,對於這門婚事還是樂見的,當然,就算是不成也無所謂,帶著放任自流的姿態,只是沒想到最後搞成這模樣——結親不成,結了仇。
然而,在看到秦氏女對自己兒子的影響力之後,沈父反而有幾分真心想要促成這門婚事的心思了,雖然早就對這混帳東西失望透頂,但是看到了他有上進的可能,又如何能真的無動於衷。——誰能理解一個老父親,看著自己獨苗苗爛泥糊不上牆有多糟心。
“你要真喜歡秦家那姑娘,爹可以帶著禮物登門賠禮道歉,然後再跟秦大將軍好好的商議一下,咱們將姿態放低一點,未嘗不能讓你得償所願。”沈父對沈朝三說道。
沈朝三將目光移到他爹身上,他爹居然跟他心平氣和的說話,還真是難得,一副全然為他考量的模樣,就更是難得,不過,沈朝三冷笑一下,“你打什麼主意,我知道,賠禮道歉是應該的,剩下的事情你就別想了,秦姑娘的婚事,她自己不點頭,秦大將軍也做不了主,而很顯然,你兒子一開始就不在秦姑娘的考慮範圍內,以後也不會在。”
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話,結果又是這陰陽怪氣的鬼德性,沈父直想抽死他,不過他一副躺著動都不能動的鬼樣子,沈父也告誡自己忍耐,當真現在動手,搞不好真的讓他將小命給搭進去,到時候悔斷腸子也沒用了。
“所以你果然就是個廢物,一個姑娘,你連半分都搞不定。”
沈朝三面上扭曲了一下,不過最終居然保持了沉默,什麼都沒說,要知道在以往,他爹如果說類似的話,他鐵定立即跟他爹吵起來。
沈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混帳東西,當真是陷進去爬不起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你也別灰心喪氣,這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大將軍真的點頭答應了,那秦姑娘還能尋死膩活的反抗不成?”
別人家的父母若是鐵了心,當子女最後或許真的只能接受,但是這明顯不包括秦姑娘。沈朝三涼涼的看了他爹一眼,那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
沈父被氣了個夠嗆,抬起手就想抽人,然後又憤憤的放下,狠狠的瞪了一眼下意識就要擋在前面的妻子,將這混帳東西寵得,將她都不放在眼裡了,居然還這麼護著。
“夫君你也不要多想了,這門婚事我不同意,倒不如按照之前的……”沈庾氏突兀的閉了嘴,讓兒子知道了用脅迫的手段,怕是又要鬧騰,“她要嫁進了這家門,還不將朝三吃得死死的?我養大的兒子,能讓外面的女人給踩在腳底下,夫綱不振?”但是為奴為婢就不一樣了,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