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庾氏總是對自己兒子感覺良好,就跟瞎子似的,這到底是怎麼來的,有時候真的讓人感覺很驚奇,次數多了,沈父心裡也半點波瀾都沒了,不過,這會兒他也想告訴沈庾氏,這不是她答不答應的問題,主動權全掌握在別人手裡,那姑娘點頭了,那必須是會嫁進來的,誰讓她這個當娘的絕對拗不過兒子,而她不點頭,自然一切都是白搭。
沒見沈朝三都直接別過頭,閉上眼睛,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他自己清醒了,顯然他娘還在“做夢”,沉醉在她有一個完美好兒子的夢境裡,不可自拔。
“爹要賠禮道歉就趁早,報復的念頭更是最好不要有,秦大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想必骨子裡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現在印國還需要他,將他惹惱了,做出點什麼事情來,整個朝堂上下怕是都不會放過沈家。”
他說這話,多半還是為著心上人考量,不過,能說出這話,沈父依舊覺得驚奇,所以說,他這兒子,或許還真的不是一無是處。
“你們有事就去忙吧,不必在這裡守著了。”
這夢倒的的確確是醒了,但是,就因為醒了,所以,心情簡直糟糕透了,而且身上的疼痛也讓他沒精力繼續說什麼,雖然,說點話,轉移了注意力,還能好受點,但他確實不想說了,他父母繼續杵在這兒,沈朝三隻會越發的暴躁。
看他閉上眼睛,不想再搭理人的樣子,沈父跟沈庾氏只得將伺候的人細細叮囑一番,一前一後的離開沈朝三的寢房。
沈父最初的憤怒也平息了下來,思慮著登門道歉的事情。
沈庾氏這會兒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夫君還真準備去賠罪?朝三被打成這樣了,還要我們去賠罪?再說不過是寒門庶孽,我們沈家去給他們賠罪,他們也不怕折壽!賠罪?想都不要想!”很有幾分睚眥欲裂,或許在沈家的時候還後悔惹上了煞星,然而,事已至此,不代表她就會就此善罷甘休。
說什麼人家折壽,還真把自己當仙佛了?還不是怕丟了面子。不過,對於這事兒,不去賠罪,未必能保住面子,反而會失了世家的風儀跟氣度。
一涉及到兒子就不可理喻,胡攪蠻纏,沈父就不想跟她說話,然而,她不同意,這事兒就成不了,畢竟,他初一賠罪,她初二就能找麻煩,那麼他的賠罪還有什麼意義?搞不好人家認為你是故意找茬,拿秦家尋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