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聽你兒子說了,秦桓溫也不是個好對付的,這時候真要做得過分了,能有什麼好結果。”沈父冷淡的說道。
“他打仗難道不要糧草?他的糧草又是從哪兒來的?我就不相信對於他秦桓溫而言,千千萬萬的將士還比不上他一個女兒?”沈庾氏陰狠的說道。
沈父聞言,用一種非常陌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她真的就瘋魔到這般地步?“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邊境安危,豈能如此兒戲?”
“不過是稍微卡一下而已,又不是不給,有什麼了不起的,再說,不過是為了讓秦桓溫就範,他要退一步,這事兒自然就不會發生,如果他硬抗著,就足以證明,他這個人私心大於家國大義,這樣的人,怎配為大將軍?”沈庾氏冷冷的說道。
沈父看著這麼無恥又陰毒的妻子,久久無言,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就算你用這樣的方式把人弄回來了,你確定朝三不會跟你鬧?他一鬧騰,你確定自己不會妥協?”
“那是秦大將軍自己將女兒送來我們沈家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能收留她已經是大發慈悲了,朝三真要鬧騰,我就把人送走,他能鬧騰得起來?”沈庾氏不以為意。
沈父笑了一下,只是眼中並無多少溫度,只覺得這女人狠起來,當真挺可怕,不過同樣也對她帶著幾分嘲諷,真以為自己想什麼就是什麼,未免太天真太可笑,“行,你既然都想好了,那就這麼做吧,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你什麼意思,你不管了?”
“我管?我有什麼能力管?你想要打糧草的主意,沈家可管不到這一塊兒,總管軍事的是王太尉,兵部兵器器械、戶部糧草,沈家可都不沾邊,戶部尚書是你娘家兄長,正好,你可以回去找他,不過,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六部乃是尚書省轄內,六部有什麼動靜,豈能瞞過尚書令祝大人,祝大人乃是寶妍郡主的外祖父,對寶妍郡主分外疼愛,寶妍郡主跟那秦氏女可是親近得很,寶妍郡主瘦下來,可都是那秦氏女的功勞,現在不少祝家人對秦氏女都挺有好感,所謂牽一髮動全身,這裡面可複雜得很,你能耐,你去走動關係,我是沒那個能耐。”沈父說完,直接拂袖而去。
世家關係錯綜複雜,有時候共同進退,更多的時候卻是各自為政,講的是家族利益至上,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罷了,涉及到國家大事,那就有得扯了,且不說沒有幾個人會因為小事置國家安危於不顧,就算是所有的關節都打通了,沈家將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不說,還會欠下人情,這人情債最是難還,搞不好就得栽進去,再說,沈氏是大家族,不是一個兩個人的,沈朝三人憎狗嫌,他倒了霉,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拍手稱快,所以,所謂的狠狠報復,還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在最初的憤怒之後,沈父倒是冷靜了很多,將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這事兒到底是自己妻子做得不地道,而且兒子那樣,半死不活的還甘之如飴,當父母的給他找回場子,他還反過來跟他們急,別提讓人多惱火了,而現在發現報復也不容易,別提讓人多煩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