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香,人聞不到。”
識薇瞭然,沒再繼續詢問。
在她看來,國師跟尊主同為一體,記憶理所當然是共通的,國師能指揮尊主的人,不是理所當然嘛,所以,有些事情,壓根就沒有去深思。
然而,如果尊主但凡有一點點的意識,這會兒只怕都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在尊主的認知里,他跟裴真言雖是一體,但記憶不通,所處領域沒有交集,就如同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然而,裴真言此時所作所為,像是對尊主的事情不了解嗎?
尊主不會知道,所謂記憶不通,所謂不了解,其實都知道單方面的,裴真言不但有他所有的記憶,對他的所有事情更是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說,有些屬於尊主領域中的東西,尊主不知道的,裴真言都知道。
印國國師裴真言,如果不是他自己顯露出來,那麼,誰都不會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怕。
別人不知道事情,裴真言不介意讓識薇知道,但是,識薇沒有主動問及的事情,他也不會主動去交代什麼,不是不願意,而是……沒必要。
裴真言的能力,跟他的野心,並不成正比。
天明之後,裴真言讓識薇帶著他離開了村子,而那可以用來追蹤的香,也被處理了,之後,之所以如此,一方面尊主以往都是這麼做的,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們二人的安危,尊主的人既然出現了叛徒,誰也不能保證就沒有另外的心思叵測之輩。
裴真言一頭銀髮太過於標誌性,於是一頂帷帽,連同那張臉也被識薇給遮了起來,識薇才不承認,她是占有欲發作,不想讓太多人瞧見。
識薇跟裴真言也沒走太遠,雖然江湖人還在尋找他們,不過,很快就沒那精力了,有人開始瘋狂清洗江湖各方勢力,小魚小蝦沒當回事,目標瞄準的全是各大勢力門派家族,不論正邪,但凡是在江湖上有名望的,都是他們下手的目標。
養了幾天傷,識薇帶著自家美人溜溜達達的前往宛城,一路上,聽了不少江湖上的風起雲湧,卻半點沒影響到他們二人,那些人當樂子說,識薇也當樂子聽。
頗有幾分閒雲野鶴的愜意。
到了宛城,稍微打聽一下,識薇就知道,許宣和還沒離開宛城回皇城,不知道是在等她,還是身體狀況不允許。
“謹之,離開皇城之前,你說過,崔宣和並無生命之憂?”
裴真言頷首。
“那晚上去瞧瞧他,讓他跟崔家人回去吧。”她跟她家美人的仇恨值都太大了點,防止江湖人狗急跳牆,還是不要明目張胆的現身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