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也不在意,沒多想立馬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拐過彎就成了並排,小久左看看右看看,又不是景點,周邊大同小異的樹草花,看了幾眼也覺得無聊便開始走神。
他恍恍惚惚往前走,想到什麼似的,眼睛忽地睜大,抬手摸了摸上衣口袋,裡面如他所料傳出塑料包裝袋的呲啦聲,是包玉米軟糖。剛到農家樂時老闆端了一盤放在桌上給他們吃,他塞了幾個到口袋裡,但好像只剩一個了。
小久低頭看著糖思考了會兒,撕開個小口子放掉裡面的氣,隔著包裝袋用指尖將糖一分為二,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遞給了寧作。
淡淡玉米味飄過來,這個糖寧作還挺喜歡的,甜味淺不容易膩,只是他現在沒心情吃,看了眼便撇開頭表示拒絕。
小久眉目間透出些疑惑,他記得下午少爺都吃了好幾個的,但他不會強求別人,轉而放進了自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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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人說站著能睡著,寧作都覺得是胡扯,現在真情實感地體驗了一把,才理解了那種感覺。
他這輩子沒這麼困過,眼皮根本就撐不起來,腳雖踩在地上,思緒卻已經飛回了床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要走到哪裡才算完,全是無意識的行動,更神奇的是,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隱約還能感受到身邊有人。
所以當小久突然調轉方向,朝別的地方跑的時候,寧作也能有感覺。
他半闔著眼睛打量四周,發現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下午燒烤的河壩,再朝不遠處的身影看過去,小久正筆直朝河邊跑去。
不用知道對方想幹什麼,光是看到這個畫面,寧作剛才還睏乏的雙眼,立刻就被嚇得恢復了精神,瞪得渾圓,緊接著也沖了過去。
距離河水僅剩兩小步的時候小久剎住了腳,可他的手已經伸了出去,一個沒設防,一個真想阻止,雙雙摔在地上,好在有草坪作緩衝,摔得不那麼結實。
這麼運動一下,寧作徹底清醒。
他胳膊肘抵著地面作為支撐,趴在他身上的人緊緊環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頸窩。
寧作本來沒覺得有這種接觸有什麼,意外而已,但小久的衣領被搓洗得大了一圈,隨重力往下掉,裡面的春光一覽無餘。即便如此他也沒太大的反應,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對方光裸的上半身,承受能力也被磨練地有所提升。
寧作沉了口氣,剛要把人從身上掀下去,下一秒小久卻主動撐著他的肩膀想要起來,卻沒想到膝蓋剛好跪在了一顆小石子上,一用力就往肉里嵌。
他因為疼痛發出了聲微弱的呻吟,軟塌塌濕淋淋的,就在寧作耳邊飄著。
此時寧作再想移開視線已經來不及了,他的目光猝然和小久胸前那兩點對在一起,瞬間渾身發麻,一時忘了呼吸。
明明他雙手在地,手裡全是雜草,卻又被各種感官誤導,仿佛是他做了什麼,才導致小久發出那種聲音。
一股火從眼睛往心臟蔓延,燙得它砰砰砰連著震動,緊接著又順著血管繼續往下,一路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