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他的不樂意,心裡一陣酸澀更加沮喪,他們的關係還不夠好,起碼沒有好到甘子珂那個程度。
小久這種蔫蔫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寧作走進臥室的時候,他面對牆壁側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搭在身前的空位里,就像一顆被醃得軟趴趴的白菜。
寧作也不是完全沒注意到小久這兩天的狀態,只是他自認為這幾天過得很平和,沒有招惹到對方的地方。
他脫鞋躺上床,側頭看向小久,對方像睡著了一樣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但寧作知道他還沒睡。
小久睡覺時有自己的小堅持,他必須平躺,必須蓋毯子,即便熱也要用被角蓋住肚子,再把手合在一起搭在肚子上,非常端正的睡姿。其他姿勢他也能睡,但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定會換成這個姿勢。
「周旋久,你怎麼了?」寧作好似不經意隨口一問。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久才有了點反應,但也沒轉過身,只輕輕搖著頭,動作也機械木訥,沒完沒了地搖著。
「別搖了,比你上次裝睡還假。」寧作還是選擇直接戳穿,不然他懷疑這頭能搖一晚上。
小久聞言果然停下來,墨跡了幾秒他慢慢轉過身,看了眼寧作抿嘴小聲問:「我不可以,叫你,小寧嗎?」
寧作露出些許驚訝,隨後回答:「不可以。」
聽到否定的答案,小久身體都塌軟了:「為什麼,呢?」他耷下眼皮,鼻子發酸,「別人都,可以叫的呀。」
寧作立刻就意識到他說的是誰,畢竟小久不可能從另外的人那裡學到這個稱呼。
他無奈道:「就因為一個稱呼,你這幾天就……這樣?」
小久扁了扁嘴沒回答,只說:「我們,關係還、還不夠好嗎?」
寧作對著天花板眨了眨眼,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他們倆之間的關係,如果直接拿來跟何須他們做對比的話,好像又沒有可比性,他隱約覺得小久和他們不是同一類型,無可討論誰好誰壞,誰優誰劣。
同時他也說不出類似「我們關係好」這種直白的話。
何須他們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很多東西是不需要問的。但小久向來不藏疑慮,哪怕當時不問出來,過後也會忍不住。
「你怎麼會覺得關係好就是叫我『小寧』?」
寧作用了種委婉的方式回答,他唬人道:「其實我很討厭別人這麼叫我,因為甘子珂跟我是朋友,我才不好多說。但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我會討厭對方。」
誇張但並非全是假話,他確實不是很喜歡,長輩叫的話還行,同齡人叫起來感覺就不對,卻也沒到討厭的地步。
小久一怔,呆呆地張開了嘴巴,無聲卻仿佛在說:啊?怎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