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作沒想到他能這麼快就實施,前面的話就猶如一片白霧,後面那兩個字猶如勁風,後者隨意一吹,前者就散到四處,他也聽不懂了。
寧作絲毫沒覺得自己叫人時語氣凶,但他還是說:「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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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生物鐘響起,寧作意識朦朧地在床上抻著腰,下意識懶懶地叫了聲:「周旋久……」
平時立馬就能有回應,這次卻安靜了好幾秒,隨後寧作便聽到了一聲輕笑,他敏銳地察覺出這不是小久會發出的動靜,迅速睜開了眼睛。
「元午叔……?」
夏元午依舊穿著件花襯衫,對比半個多月前,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他靠在門框上打量著床上人,笑著調侃:「小少爺,這兒沒有周旋久,倒是有一個夏元午。」
寧作不接他的茬,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翻身坐起來,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怎麼沒通知一聲啊?」
「怎麼沒通知?我這不是來通知了麼。」見寧作探頭朝客廳里看,夏元午勾了勾嘴角,直接告訴他,「小久不在。」
不在?寧作看著夏元午疑惑片刻,腦子逐漸清醒過來才想起對方昨晚跟他說過今天分開走的事。
寧作沒打算再說什麼,但看到夏元午臉上那個奇怪的笑容,又忍不住:「你笑什麼?」他翻身下床,走出臥室倒了杯水喝。
「我愛笑不行?」夏元午人還在門框那,只不過轉了個身,「讓你別欺負小久,你這連人家全名都喊上了?」
寧作挑挑眉,眼睛斜過去看他一眼,喝光一杯水才理直氣壯地反駁:「沒欺負啊,我很民主的,全憑自願。別仗著我的人證不在,就空口污衊我。」
夏元午沒搭話,還是在笑,他明顯就看出這倆孩子關係和之前不一樣了,但他不打算挑明了說,有人不介意,有人臉皮可薄著呢。
「對了叔,我手機呢?」寧作想起這事。
夏元午一揚下巴,抬手往褲子口袋掏。寧作都準備上手拿了,結果對方掏出一部拳頭大的摁鍵手機,他還沒問,夏元午就自己解釋了。
「你那手機泡水泡得太久,嚴重受損,沒法修了。你先用這個湊活一下吧,我已經幫你把寧駒行的電話存進去了,話費也有,隨便你打。」說罷他伸手遞了出去,寧作卻遲遲沒接。
這已經不是純粹的打電話的事了,他才答應把手機借給小久看舞蹈視頻,忙活半天就得到部老人機。
「看著怎麼受那麼大打擊呢?」夏元午見他一臉嫌棄不肯拿也不惱火,抬手放到了飯桌上,「這裡頭還有貪吃蛇和吃豆人可以玩,忍一忍,還有不到一個月你就能走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寧作,反正早晚都要回去,實在不行他可以把人一起帶走,家裡手機、平板、電腦、投影儀應有盡有,還能買票去看現場,這不比抱著破手機縮在不知道有沒有信號的鄉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