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腳步拖沓的小尾巴到客廳,寧作坐在沙發上,看周旋久在對面東瞅西看,腦袋都快翻成九十度,他哪都看了,視線就是沒落在自己身上。
寧作咳嗽一聲,擺出甲方的威嚴:「周旋久,我現在是你老闆,你注意力給我集中一點。」
還在打量四周的人動作一頓,規矩地坐好,他最後再看了眼左右兩邊,問出了自己觀察到的奇怪事情:「怎麼沒別人來呀?」
和之前參加過的面試不一樣,這次不僅是在老闆家,還沒看到競爭者,就像為他專門設立的職位一樣。
這難不到寧作,他隨口扯謊:「別人都面試完了,只剩你。」
周旋久低頭看手機確認,明明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啊,他努了下嘴,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你應該知道我招人幹嘛吧?」寧作說著,看到毛絨絨的腦袋抬起來,兩側的頭髮跟著晃,摸起來很軟的樣子,順著往上,那張迷糊的臉看起來也很好捏。
一開始他沒打算按照何鬚髮的招聘信息來,讓周旋久照顧他。但此時他突然回想起兩年前的某個傍晚,當時他把那破了口的二十塊錢交給周旋久時,說要買他照顧自己,那時周旋久說照顧客人不用錢。
現在不是客人了,會有變化嗎?寧作莫名很想知道。
即便他有其他安排,也還是情緒難控地說:「我花錢是找你照顧我的。」
周旋久愣了愣,隨即說:「那我可能,做不了了。」
寧作皺了下眉,動作微乎其微:「為什麼,來之前你不知道招聘要求?」
「知道……」
「既然知道,還來了,不就是願意做?」
周旋久沒再回答,臉上有一絲彆扭。其實從這些天的相處看,他的拒絕在預料之內,但聽到耳朵里偏不那麼順耳。
寧作眸光暗了幾分,很快又恢復正常,他撇撇嘴,想那麼多幹嘛,管他同意不同意,反正把人忽悠來就沒打算放人走。
他揚起眉,面色沉著地端起了水杯,仰頭喝時,眼睛不著痕跡地瞥向了二樓,早就等候在那的人行動起來。
滑輪滾過地板發出咕嚕聲,寧作刻意不收回目光,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始終注視著聲音的源頭。
果然周旋久立刻就被調動起好奇心,跟著轉頭看過去,再下一秒,整個上半身都變了方向,他嘴巴不自禁張開,哇出聲。
從二樓走廊明目張胆經過的,就是《雲上之夏》的舞服,這一件是初版成品,演出時做展示用,演出結束它的展示價值隨之弱化,寧作想辦法將它弄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