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被穿在人體模特衣架上,向前運動時帶起的風讓上面的羽毛隨著飄了起來,不用舞者,單看也是栩栩如生。
周旋久的眼神幾近痴迷,先前他就很想近距離看一看,卻被突發事件打斷了,回家的路上想起來還小有遺憾,當天晚上做的夢都與舞劇有關。
本來以為再也看不到的東西又一次出現在面前,激動的心情只增不減,他身體不自覺向那傾斜,連腳尖的朝向都在體現他的渴望。
「你在看什麼?」寧作明知故問,心裡十拿九穩。
要問他對周旋久什麼事情是百分百確定的,那必然是他與舞蹈有關的事物的迷戀程度。那時候不也是靠這個才得到周旋久聯繫方式的麼,人家可能也根本沒想繼續跟他有聯繫,只是一聽到舞劇就顧不上其他。
「好漂亮……」周旋久回頭看了眼寧作,指著二樓喃喃感嘆,見舞服被推進了房間,他意猶未盡地收回了視線。
「你想上去看看麼?」答案是毫無疑問的,因此沒等對方回答,寧作又說,「只要你留下就行。」
周旋久心裡一動,聽到後半句又垂下腦袋,對著地面眨動睫毛。
寧作假裝沒注意到,公事公辦說:「不過只是客人的話,我也可以帶你上去看一眼,但你不能碰,除非我們是僱傭關係。」
「僱傭關係你知道麼,也就是我付你錢,你為我做事。」
周旋久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變了變,他咬住下唇,眼睛定定地盯著地毯,目光卻沒有對焦,看起來不像是不懂,倒更像因被人訓斥而感到難堪。
「那件衣服只有被我家雇用的人才有資格碰,不然我怎麼能放心?」寧作這麼說,每句話都刻意放慢了語速,以確保周旋久聽得清楚明白,「如果你是我雇的人,弄壞了直接扣錢就行。但如果不是,那我沒辦法將這麼昂貴、重要的東西交到你手上。」
「萬一沒輕沒重的,碰髒碰壞了,我找誰說理?」
從裡面隨便抽一句話出來,都含有威逼利誘的意味。這些條件交出去,他作為忙活半天的人,實際上得不到一點實質性的好處,但現在寧作不考慮這些,心理上的富足就是他賺得的最大好處。
只要把人留下來,之後還不是由他為所欲為,這就是他自認高明的打算。
周旋久垂著眼,思路卻是跟著話語一塊走的,他五官已經皺在了一起。
對面沉默著,寧作只更加迫切,他坐直了身體,正準備加把火力。
「……可是。」周旋久終於開口。
寧作穩下動作,兩秒飛快流過,不值得有任何反應,幾乎是立刻他就再次聽見對方猶豫的聲音:「……可是,照顧你,不用錢。」
嗡一下,剛才沒成功套出的話出現在了意想不到的時刻,稍有差異的答案給予了隱秘的喜悅,寧作僵住,心臟麻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