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一邊,都沒明確地說出過名字,彼此卻心知肚明,好像早就只會是那一個人,不可能有其他選項。
寧作其實挺相信「旁觀者清」這句話的,回想起來,何須早就開始調侃他和周旋久的關係了,他讓他直接表白,寧作還真有所動搖,說不定以何須的視角,只要他表白,真就勢在必得。
寧作有將何須的建議聽進心裡,開始考慮是否要拋棄先前循序漸進的計劃,但短時間肯定得不出答案,無論結果如何,現在也不打算說。
他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酒,算是作陪:「呵,你還教我呢?」
「嘖,」何須被他說得煩,扯了下嘴,搶過寧作的酒杯,不爽道,「你他媽不是不喝麼,不喝就別喝,我付錢,不給你喝。」
他就做做樣子,杯子兩秒後又被寧作拿了回去。
何須說:「有時候真不想跟你聊天,嘴太他媽毒了。失敗的經驗就不是經驗了?失敗是成功他媽!」
「別他媽他媽的了。」寧作悠哉地喝了口,「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沒失敗?」
何須一噎,扶著額頭垂下腦袋,驅趕什麼似的擺手:「滾滾滾。」說著,突然泄了氣般,盯著酒杯晃晃悠悠的液體,聲音低得近呢喃,也不知道在跟誰說,「我說真的……滾,最好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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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剩了半瓶酒沒喝完,何須依然沒有爛醉如泥,寧作這時候有點佩服了:「你酒量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何須說:「練的唄,你是天生,我是後天勤奮。」喝個酒,被他說得像是考名牌大學。
走在街上,吹著涼風,有一段路誰也沒說話。
手機震動了幾下,寧作拿出來看了眼,遞到何須面前。甘子柯說他這幾天很忙,沒時間回消息,看過想著晚點回,就忘了。他問何須怎麼了。
寧作收回手機,何須高抬雙手伸了個懶腰,像吼似的長嘆一聲:「唉——你跟他說我沒事就行,早知道不半夜發瘋了。」他抬頭往天上看,視線一晃瞟到了自己右手的紋身,轉瞬之間就興奮起來,他停下腳步,一把拽住寧作,「哎!你想不想紋身,我帶你去紋身吧?我跟那家老闆特熟,讓你插隊。」
突然紋什麼身,寧作有點無語:「怎麼,你拉客有提成?」
「什麼啊。」何須說,「你也去紋個身證明一下自己的心意唄,挺有意思的,你紋個小點的,很快就好了。」
寧作不怎麼感興趣,說不紋。
「體驗點新東西嘛,你這人一直挺規矩的。」何須調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