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這些時日周旋久的態度,寧作終於判斷出對方不是課業多也不是工作忙,是在刻意躲避,是單純不想搭理。
上完早課,他直接打車去了萌寵樂園,為的就是逮人。
店門緊閉著,寧作就靠在邊上,目光沉沉地緊盯路口,以確保不是周旋久先注意到他然後跑掉。
站了不知多久,耳邊忽然傳來叮鈴鈴的聲響,視線轉過去,許綿綿晃悠著鑰匙串從側面巷子走出來,看見他,翹起嘴角眼神狡黠,說了句哈嘍。
之前許綿綿誤認為他暗戀周旋久,這會兒也算是預言成功,而且多虧了她,寧作才能時刻清楚周旋久的動向,儘管心情不佳,也依舊調整了臉色,態度較好地朝人點頭示意,轉而繼續盯路口。
許綿綿不甚在意地開了門,往裡邁了兩步又探頭出來,問他要不要去屋裡等,寧作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不用,許綿綿就沒再管。
她進去沒兩分鐘,目標就出現在了路口拐角。
對方垂著腦袋,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心不在焉地竟然忘記轉彎,徑直經過了正確路口,寧作下了階梯準備追過去,下一秒又見人拐了回來。
這時候周旋久才抬起頭來認真看路,不過幾步後又停下來,雙眼呆愣地望著對面,似乎是在確認和辨別。
幾秒後,他夢中驚醒般,腳後跟拖著地面向後移了幾寸,同時視線四處亂瞟,最後又定睛看向寧作,猛地轉身往外跑。
寧作微怔卻很快反應過來,邁著大步衝過去將人拽停:「你這是要去哪?」他沒想到都見著面了,對方還硬想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周旋久頭也沒回地將手臂掙了出來,背對著人一言不發表達不滿。
寧作不再拉他,盯著他的後腦勺沉默兩秒,說:「今天準備曠工了?」
周旋久腦袋往後偏了偏,嘴巴微張卻沒有吭聲,心裡反駁道才不是。
剛才寧作猝不及防出現,他一時慌了才弄錯了應對方法,冷靜下來想,確實不應該曠工的。
於是他回過身,目光不錯地向前,走進了店裡。
跟許綿綿打過招呼,他就跟平時一樣,換上玩偶服到院子裡坐下,等待客人互動,卻始終無法保持專注。
玩偶腦袋上的兩隻眼睛視野很廣,就算不轉動腦袋也能感受到斜對面窗口投來的視線,已經盡力不往那邊看,對方也沒有做些什麼,周旋久的心卻依舊慌慌的,時不時一抽一抽,抽得他鼻子也酸,眼睛也有點痛,像生病一樣。
這種不舒服,讓他本能不想見到始作俑者,本該休息的時間,他選擇繼續待在工位上,讓人無法找出一點能跟他交談的時間與空間。
寧作哪能不清楚周旋久的想法,但他沒打算放過對方,來的路上就沒打算再回學校。他希望能跟周旋久談談,他想要完完全全弄明白周旋久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