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如何引導對方跟他溝通,桌上的手機震了震。
寧作劃開瞥了下,隨即偏頭看向旁邊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人,無語地眯了眯眼,不理解這麼近有話為什麼不能直接說。
許綿綿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低頭繼續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沒關掉的頁面上咻地多出一條對話框:剛才在門口的笑現在收回,我跟小久是一夥的,他煩你,我必然不能背叛他!
讀完,寧作又回看了遍許綿綿一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怎麼感覺你追人,越追關係越差了?
連續被戳痛點,寧作沉下臉,直接摁滅了屏幕,轉頭看向院內的玩偶人,心裡忍不住自問,周旋久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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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走出休息室,遠遠的就能看到等在大門口的人。
周旋久想起店裡其實有後門,垃圾平時就丟在那邊,出去之後也是大路,但猶豫片刻,他還是朝前門走了。
即便感受到寧作釘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跟無所察覺似的,腳步沒停,別說對話,連一個眼神都吝嗇。
在這種僵硬的氛圍下,原本想主動開啟話頭的寧作,最終也保持了沉默。
直到乘上地鐵,他才開始感到煩躁。
明明周旋久一直都不遠不近地待在他身邊,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樣。
寧作實在不喜歡這種狀態,也難以招架周旋久如此冷淡的態度。可處在人群之中,並不適合談話。
他努力克制著情緒,只希望能快點到家,到時候對方想跑也跑不了,再好好聊也不遲。
他是這麼想的,卻仍是低估了周旋久生氣的程度。
長久以來,借著腦子比周旋久活泛,寧作沒少忽悠過對方,他們之間許多的和諧就是依靠這點偏差達成的。正因為不是真正的謊言,後期周旋久反應過來,也只是疑惑一陣,很快就會忘記,寧作也因此在這段關係中良好地擁有著「主動權」。
他基本沒對周旋久撒什麼大謊,唯有這件事,唯有學費的金額,是真實又缺乏尊重的欺騙,然而過去的他並不覺得這值得在意,直至現在也仍無意識。
周旋久的爆發看似無緣由,實際早就有過徵兆,只是寧作慣於憑藉自己的想像為一些異常自圓其說,他認為周旋久溫和乖順,就理所應當地覺得對方從來都會循規蹈矩。
而事實是,你不能指望一個人永遠乖乖的沒有脾氣,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個非常有脾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