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時:「……」
滾。
「誰爛泥扶不上牆?」江應半轉過身, 目光卻仍在書本上, 似乎只是隨意問了那麼一句。
「我, 」趙郵聽懂了他話里的威脅,立刻笑著說, 「我爛泥扶不上牆。」
江應沒在說話,嘴角帶著笑轉回去。
游時坐著沒動, 只是饒有興味地看著江應的側臉。
他看著江應睫毛柔順地垂下, 目光很淡。
等到江應「嗯」了一聲, 游時才倏忽回過神。
嘖……
給誰出頭呢?
「時哥,下午放學去網吧, 」趙郵轉過頭神神秘秘地說,「祭奠我們即將死去的自由。」
「你才死去的自由。」游時說。
我這輩子要是接受江應一對一指導我從成才樓上跳下去。
「那你到底去不去嘛?」趙郵又說。
「去。」游時沉默兩秒,五味雜陳地說。
其實他對補課這事沒意見,但是跟江應一起補課……他總是能想起江應當年坐在他旁邊,手支著頭看著他敲鍵盤的樣子。
窗外爬滿了綠葉,陽光透進來照到木黃色的桌台上。
游時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在懷念這一幕,他想回到當時,又害怕回到當時。
「江神,你去嗎?你帶我們學,我們帶你玩?」趙郵問道。
話剛出口的那刻游時想捂住他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游時只能渾身不屑地坐在那,心說用得著我們帶他玩。
在游時剛接觸電子遊戲的時候,江應就是當時主流遊戲的第一梯隊。
後來他在打上遊戲排行榜巔峰之後毫不猶豫地卸掉了遊戲。
「你時哥願意嗎?」江應回頭,笑著看了游時一眼。
「他有什麼不願意的,」趙郵肩膀拱了游時一下,「是吧時哥。」
「愛來來,」游時冷著臉說,「不來滾。」
「那我只能去了,不去就要滾了。」江應說。
游時:「……」
如果是和游時一起出來上網,趙郵已經習慣了跟著游時直接去功成網吧,一進門,跟老闆打一聲招呼,老闆就會直接開好他們常用的機子。
網吧里煙味很濃,這些晚上來上網的大部分都是二十八九歲的男人,大多數剛下班,在這裡抖落一身的疲憊,然後叫一碗泡麵點一支煙。
趙郵利落地給三人開好機子,點開遊戲,指揮說:「兩星期沒來過了,今天晚上通宵,誰都不許走,誰走我跟誰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