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喉嚨不舒服是騙人的,根本沒必要吃這玩意,但他不得不承認,好像還挺甜。
三個人吃完夜宵之後又開了一局,游時在橋邊蹲人,無意識地開鏡關鏡,這是他發呆時候的習慣,最後放走了三個。
最後一個人過去的時候游時甚至罕見地空了幾槍,然後正在橋那頭搜物資的趙郵被剛過橋的人一槍爆頭。
趙郵看著自己屏幕上的血花懵了:「我操,橋頭不是時哥在守嗎?」
「我的。」游時看了一眼左下角的通知,默默道,接著開鏡,隔著600米一槍給趙郵報了仇。
「帥!」趙郵吹了聲口哨,只是他的遊戲角色還在滿地亂爬地「救救我」,「不過時哥,你怎麼了?困了?」
「有點,」游時笑了一下,「打完這把。」
說完,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上面是游玉書的消息:「今晚上回家。」
再上面一條是:「我和你媽媽都在家裡。」
游時眸子黯了一下,騰出右手,摁滅了手機屏幕。接著利落開槍,又拿了一個人頭。
江應只是蹲到游時蹲的位置,開口說:「去拉趙郵,這裡我來守。」
要是平常的游時,他一定不會把這種具有技術性又裝逼的位置讓給江應,甚至還要嘲諷他一把「菜雞別打技術流」,但現在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退了兩步,遊戲角色站在原地躊躇三秒,利落轉身去房區找趙郵。
最後一局打完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三個人在網吧椅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游時率先站起來,踹了踹江應的椅子:「走了。」
路過趙郵的時候,還順手薅了一把趙郵的毛:「還有你,起來。」
公交停運了,地鐵還開著,但是地鐵站距離這地方有點遠,三個人索性掃了三輛共享單車,在江城十一月的寒風裡一邊騎車一邊笑得像個傻逼。
湖邊、需要賣力才能蹬上去的橋、路邊的啤酒燒烤攤、車水馬龍的街道,十點就沒了人聲的老舊小區。
樹葉靜悄悄地變色,風一吹就在天上飄。
趙郵這個傻逼非得在他倆面前表演兩手離開車把手,差點一頭撞進路邊的綠化帶。
「你他媽喝大了吧?」趙郵失去平衡,連累到了旁邊的游時,游時連忙把控住方向,被迫剎車,「趙郵我跟你沒完!」
「來啊!」趙郵朝後喊了一聲,開始飛速蹬車。
游時風一樣從江應身邊過去,風灌滿了他的外套,裡面的黑色衛衣獵獵作響。
江應也追上去,游時這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嘲諷一笑:「菜雞。」
不知道為什麼,這場追逐戰的主角本來從趙郵變成了游時和江應,趙郵本來就比他倆胖,在後面追趕地氣喘吁吁。
他看著倆人一路騎過夜色,從車水馬龍到安靜寥落的巷道,再到燈光煌煌人聲鼎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