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二高那條路是回去最快的路!」徐妙堅持說,「我相信導航。」
「不走二高,」游時打著方向盤,「二高那條路容易堵。」
「導航上沒有顯示堵車。」徐妙又說。
游時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間擠出來一句話:「坐我的車就聽我的,再多話把你扔出去。」
徐妙:「……」
游時繞過二高,走了一條小路,然後就被擁擠的車流堵在了路上。
前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紅色車尾燈,車內氣氛有點凝重。
徐妙看他好幾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巴開開合合好幾次,游時終於坐不住了,按了按太陽穴:「說。」
「游總,你真是江城人麼?」徐妙問。
游時:「……」
「我們在這裡堵十五分鐘了。」徐妙又說。
游時:「…………」
游時忽然想起這破事他很久之前也幹過。
回家的時候他為了繞過江應家,路上生生要多花費20分鐘。放學還好,如果是早上,那就意味著需要早起二十分鐘。
他早上迷迷瞪瞪爬起來刷牙,嘴裡叼著牙刷的時候,會在腦內神經質地想,都他媽怪江應搬走了,害他天天早起。
他想著想著把自己想笑了,由此可見,他還是游時,跟18歲的他慫得如出一轍。
徐妙驚恐地看著他:「我閉嘴,我不說話了,不要把我扔出去。」
車流終於緩緩動了,游時把徐妙送回了酒店,就在徐妙奇怪地問游總你怎麼不上去的時候,游時已經發動了車子。
他在城中繞了一會兒,莫名其妙地就繞到了王氏麵館前。生意場上的酒席不是為了吃的,他現在有點餓,就算酒席上的山珍海味擺在他面前,這時候可能還不如一碗泡麵。
他在馬路邊停好車,掀開沾著油漬的厚重的門帘,在前台點了一碗普通的湯麵。
雨聲越來越大,天光也越來越暗,破舊的老麵館裡面開著燈,仔細聽的話能聽見滋滋滋的電流聲。
麵館里大部分都是學生,穿著不同學校的校服,胸前繡著不一樣的校徽,上菜的阿姨換了一個生面孔,比之前那個年輕,游時沒見過。他沒見到王翎一,也沒見到王叔。
但好像莫名在一眾學生中間,看見了他自己。
他看見自己穿著因為打架而弄髒的校服,頂著呆毛,低著頭,呼嚕呼嚕地吃麵。
他那時候對面應該坐的有人的。
可現在他找不到18歲時那個坐在的對面的人了。
「面來嘍!」
面碗熱氣騰騰地上桌,跟之前一樣,翠綠的蔥花,厚薄正好的牛肉,紅辣的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