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一定得到了非常專業的培訓。」老師這樣說。
游時只笑了笑。
手邊的筆記本電腦風扇自己啟動, 發出嗡嗡的響聲, 游時下意識打開了瀏覽器, 輸入了名片上的網址。
接著一點點翻下去,他看到他在學校里參加的項目, 打過的比賽,還有寫過的博文。
江應果然去了北京讀書。
游時曾經去北京出差,特意去學校里轉了轉,學校里遊客也很多,路上隨處可見各地中小學過來的訪學隊伍。出差了三天,他就去了三天,在不同的時間段。
但他們沒有碰見。可能在游時拐彎的下一秒,江應就下課從教學樓出來。
他們在不同的時間走過相同的路,看過一樣的風景,踏過同樣的青石板。
他還看到江應總是在凌晨兩點鐘上傳博客,語調永遠平靜,所有博文里沒有一張照片,沒有一點生活的痕跡。他像是個精密無比的機器,所有時間精確到秒,就連凌晨的時間段也被他排上了工作。
因為……睡不好麼?
他心尖狠狠一跳,眼圈都紅了,偏頭瞪著旁邊的名片,電話號碼就印在上面。
在這裡去看他之前的經歷算什麼啊?
只要自己拿起電話,就可以問他晚上是不是睡不好,胃是不是還是容易疼,游玉書後來有沒有找麻煩,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江應說只要想見他,就給他打電話。
游時在心底問自己,游時,你想見他嗎?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游時猛然回過神,啪一聲合上電腦屏幕,把名片重新塞回自己衣服內兜里,又搓了搓臉,這才站起來去開門。
「怎麼不開燈啊?」謝歷邊進來邊嘟囔著說。
「有事?」游時說。
「你鼻音怎麼這麼重啊?」謝歷啪一下把燈打開,瞪著他。
游時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刺眼的燈光,低聲說:「補覺來著,剛睡醒。」
「得了吧,你剛回來半個小時,神仙才信你睡著了。」謝歷說。
謝歷一屁股在黑色皮質沙發上坐下,接著用一種審判的目光看著游時:「說吧,剛才又惹什麼事了?我想想怎麼找補。」
「妙妙跟我說了,說你一滴酒沒喝,別人倒酒你把杯子砸了,帶著人就出了飯店,把一堆老頭晾在那。」謝歷越說越激動。
「停,沒那麼誇張,沒砸杯子。」游時說。
「合作談崩了我肯定吊死在你辦公室里。」謝歷指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