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高中的時候,就江神談上戀愛了,對還有時哥,剩下全單身狗,沒想到最後江神是我們這裡面單著最久的。」劉曉聰說。
提到游時,在場眾人筷子都停了一下。
「你們見過他嗎?」安靜很久後,趙郵想了想,還是問。
你見過游時嗎?
最開始的時候幾乎是他們每年同學聚會一定會說的話題,但後來回答總是沒有,沒見過,後來就漸漸不問了,像是已經默認游時不會出現在他們眼前了。
但還是會提起他,說起他當年跟別人打架,說起他總是在英語課上被罰站,說起誰誰喜歡他,誰給他遞過情書……
「沒見過。沒有。」他們都搖了搖頭。
趙雪又把目光轉向江應,勉強扯起了一個安慰似的笑:「江神,你……見過游時嗎?」
江應不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
「嗨,管他呢,不一定到哪逍遙去了。」趙郵大手一揮,「吃飯!」
江應一直沒動筷子,垂下眸子盯著自己的玻璃杯,他下意識地轉動著杯子,看反射出的破碎的七彩的光芒,那樣子就像是在等人。
門先是被人敲了幾下,接著被拘謹地小心翼翼地推開。
江應瞬間抬頭,眼睛亮了一下。
「不加菜了——」趙郵不耐煩地說。
所有人都抬頭看,愣住了。
游時穿著之前最常穿的黑色衛衣運動褲,腳上蹬著白色運動鞋,頭髮被風吹亂,像是當年無數個微風席捲的日子裡,游時遲到翻牆又被牛主任追在屁股後面攆的時刻。
他站在門口,沒有往裡進,不好意思地笑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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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時出現在包廂門口的那瞬間,空氣都好像靜止了,所有人臉上都一片空白,他們沒想到會再見,趙雪率先回過神,聲音顫抖著:「……游時?」
「游時」兩個字仿佛深水裡扔了一顆炸彈,接下來氣氛仿佛炸開的鍋,幾個人同時站起來,說著各種各樣的話。
「你他媽這幾年去哪了?」
「為什麼聯繫方式都換了?」
「怎麼找到這裡的?」
「現在住在哪,在幹什麼?」
……
在場中,只有兩個人坐著沒動,江應抬頭看著游時,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趙郵看了一眼垂下頭,沉默著給自己倒酒。
拷打完了游時,幾個人終於坐下來吃飯。
游時坐在最外面的位置,靠近門,江應坐在最裡面,他們中間隔著菜餚,隔著往上蒸騰的霧氣,霧氣中燈光顯得更破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