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人在說笑,他們眼神暗中交錯,又移開視線。
「和那次宿舍的火鍋一樣,人齊了。」毛然然看著一大桌子菜,忽然說。
「哪次火鍋?」趙雪奇怪地問。
「你不在,就ig贏決賽那一年,決賽那天晚上,在男生寢室搓了一頓。」毛然然拿著筷子的手擺了擺,開玩笑說,「你要是變個性可能能吃上……」
「我變性了我第一個打死你啊。」趙雪罵他。
「那天吃完火鍋都將近一點了吧,我記得趙郵又跑去其他寢室打遊戲。」劉曉聰說。
「時哥和江神那天在哪睡的,我記得當時你們沒住宿吧。」毛然然說。
游時和江應同時怔了一下。
「在我寢室睡的,」一直沒開口的趙郵忽然說,許久又輕輕笑了笑,「那天早上我差點嚇出癲癇。」
「怎麼了?」趙雪敏銳地看向他。
趙郵低頭喝酒,又搖了搖頭。
「哎,時哥,你知道嗎,你現在在二高都快成傳說了,」毛然然沖游時舉起杯子,「你當年的退場太他媽牛逼了,校慶上,卡在散場時彈了一首曲子。我後來想,如果我要轉學了,我他媽也一定要這麼炸一回場子。」
江應抬起眸子看向游時。
「我……」游時對上他目光,又忽然垂下視線,轉了轉手裡的杯子,「我那時候還不知道要走。太突然了。」
「誰有當年錄像啊?」劉曉聰掃視全桌。
「我當時錄了。」趙雪掏出手機,翻了會兒,把手機聲音調到最大,放到桌子中間。
「哎,這個濾鏡挺好看的……」
畢竟是很多年前的老視頻,視頻音畫質都很差,只是看到的那一刻,當年昏暗的漂浮著灰塵的禮堂還是湧現在腦海里。
畫面里,趙雪在後台,背對著舞台,和舞台上的黑色鋼琴合影。下一秒燈光全滅,刺耳的噪音和驚呼聲同時響起,游時出現在舞台上,趙雪拍到所有觀眾同時抬頭。
她還拍到游時笑著,和江應通視頻電話。
「現在什麼情況?!他在和誰說話?」後台的反應和觀眾的反應如此一致。
悠揚的琴聲里,趙雪愣在鏡頭前:「那是……江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