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應搖搖頭, 睜開眼睛,掙扎著從游時肩膀上起來,往裡面坐,坐到最角落裡,頭靠在車窗玻璃上。座椅中間空出一塊,像是不能觸碰的雷區。
肩膀上猛然一空,游時心裡也猛然一沉,他又氣又心疼地扭頭。
江應腦袋隨著車輛行駛也在輕輕地晃,他皺著眉頭,看上去很不舒服,但還是沒有坐過來。
「吐不吐了?」司機又問。
游時偏頭看向窗外,眼睛一直眨著,許久後笑笑說:「他不是想吐,師傅,前邊那小區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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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小區門口停下,游時先下車,上半身探進車裡,拍了拍江應肩膀:「到了,下車了。」
江應反應了幾秒才艱難地睜開眼,眼睛因為不適應小區門口明亮的光線而眯起來,盯著眼前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問:「游小時?」
游時心裡猛然一跳,他想聽他這樣喊自己太久了,他笑著,去扶江應:「嗯,是我。」
「你穿的什麼?醜死了。」江應又帶著濃重鼻音說。
游時今天穿的黑色西裝,是按照他身材專門定制的,看過的沒有說不好看的,只有喝醉了的江應說他衣服丑。
「那我應該穿什麼?」游時問。
「我不喜歡你穿這個。」江應無理取鬧地說。
游時應該穿校服或者運動服啊,或者是他最常穿的黑色連帽衫,為什麼要穿西裝,學校允許他穿西裝嗎?今天有什麼典禮嗎?他要結婚啊他就穿西裝?
江應腦子裡昏昏沉沉地想。
「好,以後不穿了,」游時壓低聲音哄他,「先下車,我扶你。」
「不要。」江應避開他伸過來的胳膊,晃著下了車,站在他身邊的時候又說,「不用你扶。」
「你能保證自己完好無損走回家再說吧。」游時氣笑了,不由分說地攬住他。
他半摟半抱地把人弄上樓,倆人站在家門口,游時說:「江應,開門。」
「讓我開門?」江應沒頭沒腦地問。
「不然呢?」游時挑眉看向他,「鑰匙拿出來,快點。」
「這是你家啊你沒有鑰匙。」江應帶著鼻音,委屈說著,「為什麼讓我拿鑰匙,游小時你怎麼連鑰匙都不帶。」
「……哪個兜里?」游時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
「褲兜里。右邊。」江應想了會兒才說。
「自己站直了,別歪。」游時像捋一根小樹苗一樣把江應捋直了,嘗試著鬆開手,從他褲兜里把鑰匙掏出來。
江應堅持了兩秒鐘又歪了,游時只能左手扶著他腰,用右手艱難去勾他褲兜里的鑰匙,忽然發現他兜里除了鑰匙,還裝著兩顆糖,不知道是為了給誰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