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說:「好,我現在過去。」
李聰明:「也行,我們正好一起吃個飯,我待會把定位發你。」
掛了電話,李聰明偽裝的平靜瞬時被打破,急得團團轉,問躺在床上的祁方:「怎麼樣?我叫我那個心理醫生朋友中午一起來吃飯?沈虞會不會不高興?我記得他一直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
祁方在病床上躺得平平的,左小腿被李聰明拿醫院不要的繃帶纏了兩圈,看上去確實有點風乾木乃伊那味道了,聞言挑眉道:「沈虞早不是以前高中時那樣的性格了。」
「沈魚魚現在工作得很好。」他說:「和同事、學生的關係都很好,大家都很……」
祁方忽然想起那個在實驗室緊挨著沈虞站的年輕男學生,有股酸溜溜的感覺湧上心頭,隔了幾秒才繼續道:「大家都很喜歡他。」
「你用不著擔心沈虞會處理不好人際關係,」祁方對李聰明說:「他只是不愛和陌生人相處,不是不會。」
李聰明琢磨了一會兒,疑惑地問:「我怎麼感覺你這一大段話,實際上都是在繞著彎地夸沈虞呢?」
祁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並道:「悟性很高,孺子可教也。」
李聰明的視線從祁方臉上移到祁方綁著繃帶的腿上,有點牙痒痒,想手術刀起刀落,把祁方的假骨折變成真骨折。
「好了。」祁方斂了臉上的笑意,嚴肅起來:「我其實不確定沈虞目前究竟是什麼情況,所以也請你那位朋友不要說漏嘴,我不想沈虞……」
他停了一會兒,低聲說:「不想他胡思亂想。」
李聰明也明白事情的緊迫性,比了個OK的手勢,道:「沒問題,保證靠譜。」
*
沈虞到了李聰明所在醫院附近的一家中餐廳里。
報了包廂名後,他被帶到二樓,進包廂的時候,瞧見裡面坐著的人,沈虞的目光一轉,似乎有點困惑。
包廂里,一個坐著輪椅的祁方,一個李聰明,還有一位妝容素淨的年輕女性。
「沈教授,你好。」她坐在李聰明身邊,率先站起來朝沈虞伸出手,微微笑著自我介紹:「我叫陳柯,是李崇明留學時認識的朋友。」
沈虞進了包廂,將門關上,對著陳柯沉默了一會兒,抬起手,指尖很短暫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她伸出的掌心,隨即收回,並點頭道:「你好。」
而後,他選擇坐在了祁方旁邊,面對著陳柯,一個初見陌生人禮貌而疏離的位置。
沈虞雖然不問,但祁方知道他肯定內心疑惑,於是主動解釋:「陳柯現在和李聰明在同一家醫院裡,也對骨科頗有研究,一起來商量一下我這腿怎麼治。」
李聰明:「對對對。」
於是沈虞對陳柯道:「謝謝。」
「不客氣,很早就聽李聰明提起過他的髮小,今天終於見到面了。」
陳柯笑起來很明媚,是個容易讓人心生親近的模樣,她提起一旁的茶壺,倒了一杯新茶,然後推到對面的沈虞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