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想了想又問:“西餐廳裡面是不是得說洋文才行呢?”
蕭安瀾笑道:“不用,你說了洋文,那些侍應生還聽不懂。不過西餐的規矩跟我們中餐不太一樣,一會兒我跟你說說。”
“好。”俞宛如又點點頭。
到了飯店,自有侍應生上來請兩人下車,又給二人帶路。
上一次俞宛如和安媽媽一起來時,蕭安瀾因有合同要談,幾人匆匆忙忙,也沒有好好看看,今天時間空閒,蕭安瀾帶著俞宛如四處逛了逛,而後才進入西餐廳。
西餐廳里的布置是完全歐式的風格,來往這裡的客人,男士西裝革履,女士小洋裝、高跟鞋,或者至少也是新式的旗袍,如俞宛如這般穿著馬面裙進來的,實屬少見。
不過這裡的人並不像別處那樣,見了和自己有一點不同的人或事,就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所有的人都只管自己優雅的進餐,偶爾與同伴小聲談話。
餐廳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舞台,上面正有人沉醉地chuī著低沉輕柔的樂曲。
這是與別的地方完全不同的異域格調,俞宛如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從未見過的天地。
這一切讓她覺得新奇,又有幾分忐忑,因為她覺得自己似乎和這裡格格不入。
侍應生將兩人帶到窗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座椅前後擺了jīng致的裝飾品,雖然是開放的,卻無形中隔離出一個小小的天地,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之餘,更添幾分自在舒適。
蕭安瀾將菜譜打開,遞給俞宛如,“看看喜歡什麼。”
俞宛如看了一眼,菜譜上前頭是一串洋文,後面跟著中文菜名。
她看到上面寫了什麼蝸牛、魚子醬、田螺、鵝肝醬等菜品,不由在心底懷疑,這些東西真的能吃麼?要怎麼吃?
她只好搖搖頭,又把菜單遞給蕭安瀾:“你來點吧。”
蕭安瀾邊看邊給她介紹,“法國菜上菜順序分四步,分別為頭盤、二道、主菜和甜品。頭盤一般是湯或者沙拉,給你點個牛尾清湯好不好?”
俞宛如點點頭,“可以。”
蕭安瀾自己點了個法式洋蔥湯,二道給俞宛如選了鵝肝醬,主菜是烤三文魚配白酒,還有一份修女泡芙作為甜點。
他自己的主菜則是牛ròu配紅酒。
侍應生拿了菜單去通知廚房。
蕭安瀾趁這段時間,又給俞宛如,講了法國菜的禮儀,諸如用餐的順序,刀叉的使用等等。
俞宛如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他,聽得專心入神。
蕭安瀾面上還能維持一副沉穩博學的模樣,實則心裡早已經被她看得飛上了天。
看來以後得帶他媳婦兒多嘗試嘗試西洋的玩意兒,這樣他才能夠找到機會賣弄自己,享受被媳婦兒用這種崇拜欽佩的眼神看著的滋味。
不多久菜端上來,俞宛如發現這些菜的名字雖然聽來古怪,可看著卻都十分jīng致,而且嘗起來口感細膩,醬汁美味,是一種別致的享受。
用到一半,蕭安瀾忽然打了個響指叫來侍應生,低聲吩咐了幾句。
然後俞宛如就看見,方才站在台上chuī奏西洋樂器的那個外國人,竟然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來,站在兩個人桌邊開始演奏。
她無措的看向蕭安瀾。
蕭安瀾笑著解釋道:“這種樂器名叫薩克斯,是以它發明者的名字命名的。因為它的音色沉穩而平靜,輕柔而憂傷,國外有人稱它為‘無與倫比的風流樂器’。西餐廳里一般都有這樣的演奏者,只要付一些小費,就能讓他們單獨為你表演,就和我們傳統的那些酒樓裡邊唱曲、說書的人差不多。”
俞宛如受教的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