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如笑道:“真的沒有,娘,我跟他好好的呢。只是他最近忙,等他空了,我就讓他來看您和爹。”
俞太太道:“等他空了,不必來看我們,你們兩個好好陪陪對方就行了。”
“我知道的,”俞宛如說道。
俞太太心裡搖頭。她女兒和女婿如今是剛成親,小別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等以後日子長了,最初的恩恩愛愛冷淡下來,若還這樣,總是各自忙著各自的事qíng,就容易出問題了。況且,她那女婿長相好,家世又好,哪個女人見了不動心?不想往他身上攀?就她的傻女兒,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她越想越覺得不行,便對俞宛如說道:“安瀾今天忙,你今天總不忙吧?讓司機送你去見他,給他帶點吃食。總是這樣忙,也不知道他一日三餐有沒有準時吃。”
俞宛如遲疑道:“不必吧。”
她擔心自己去了會打擾蕭安瀾工作。
俞太太卻說:“你若怕打擾了他,不見面也行。但現在眼看快要中午了,安瀾肯定還沒吃飯,你去酒樓里提兩個食盒,讓司機給他送上去。總不會làng費他多少時間吧?”
這倒也是,俞宛如想著,看他最近瘦了那麼多,三餐肯定沒有好好吃。自己去酒樓訂兩道他喜愛的菜送過去,jiāo給秘書就好,這樣應該不會打擾了他。
她從娘家出來,去了雲海樓,訂了幾道蕭安瀾愛吃的菜,裝在兩個食盒裡,提去萬昌飯店。
蕭安瀾之前已經jiāo代過樓底下的人,若看見大少奶奶來了,不用通知,直接帶上頂樓就可。
侍應生見她進門,熱qíng地迎上來:“少奶奶您來了,蕭先生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俞宛如搖搖頭,“我就不上去了,這兩個食盒,麻煩你跟老王提上去給他,叫蕭先生按時吃飯。”
“這……好的。”
司機去給蕭安瀾送飯,俞宛如便等在樓下大廳里。
衣著光鮮亮麗的男女來來往往,偶爾也有幾對摟摟抱抱在一塊兒。
俞宛如如今已經知道他們並不是夫妻,更加不願意去看,好在沙發旁有幾本雜誌,可以讓她拿在手中翻看,打發時間。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察覺旁邊沙發凹陷,轉頭一看,竟是個陌生男xing,立刻往邊上挪了一些。
哪知那位男士卻搭訕道:“小姐一個人嗎?”
俞宛如不明所以,本不願跟陌生人講話,但人家好聲好氣的,她若不理人,又不夠禮貌,只謹慎地搖搖頭,“我在等人。”
那男士似乎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又道:“我姓施,會在這裡長住一段時間,小姐若有空,隨時可以來找我。”
俞宛如聽得一頭霧水,眼角看見又有一對男女摟著走出去,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明白這位施先生的意思,頓時漲紅了臉,皺著眉頭不悅道:“這位先生,你恐怕誤會了,我不是你認為的那種人。”
那男士不知是沒聽明白,還是有意裝瘋賣傻,又坐近了一些,說:“我跟小姐一見如故,只是想和小姐jiāo個朋友,您別誤會。”
俞宛如站起來就走。
大堂里還有一個侍應生,不過他是新來的,並不認得俞宛如,眼下遲疑地看著這邊,沒有上前。
那男士見周圍沒人,更加大膽了些,伸出手就準備去拉俞宛如。
旁邊忽然飛來一樣東西,將他的手打落,那位施先生怪叫一聲,捂住了手。
俞宛如轉頭一看,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疑道:“……蘭先生?”
方才出手的,正是柳林女子學校的體育先生蘭瑞,然而她今天的打扮,跟那天體育課上的裝扮又完全不一樣。一頭長髮放下來,燙成了大波làng卷,臉上畫著jīng致的妝容,貼身穿了一件繡花旗袍,腳下是一雙高跟鞋,整個人jīng細漂亮得跟雜誌上的女郎一樣,與之前所見判若兩人。
剛才打人的那樣東西碰到牆壁,滾落回來。俞宛如低頭一看,竟是一支唇膏,她忙撿起來,遞迴去給蘭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