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安瀾攬過她,嘟囔道:“麻煩,也沒意思。”
俞宛如順勢坐在他的腿上,想了想,輕聲說道:“這麼大年紀的人,還只想做自己愛做的事qíng。安瀾,我覺得你的萬昌飯店打理得很好,不過,有一句話我說出來,你可能不愛聽,但我還是得說。
“你的飯店再好,受益的都是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在你飯店裡工作的人,至少也是讀過書的。我想,能不能給那些窮人提供一些gān活的機會呢?
“現在,大家都喊著實業救國。我們生在這個國家,這個時代,既然有這個力量,為什麼不盡一份微薄之力?
“你知道麼,當初第一次來你家之前,我娘帶著我上街買胭脂水粉,一模一樣的東西,若是西洋來的,比我們本土生產的貴了兩三倍不止。說來說去,是我們的國家太弱勢,才讓自己的子民都崇拜那些舶來品。
“安瀾,你留過洋,讀過很多書,去過很多地方,見識比我廣,腦子也比我聰明。你應該知道實業對一個國家的重要xing。遠的不說,就說這個工廠,你如果不賣,而是把它繼續經營下去,至少能給兩三百個工人提供gān活的崗位,這些人靠著你發給他們的薪水,才能夠養活一大家子人。
“而我們生產出來的產品,不僅是在柳城販賣,還有可能送到省城,甚至是全國各地。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我們蕭家,都會知道安瀾你的名字,而不僅僅只局限在柳城之內。這些,你也覺得沒意思麼?”
蕭安瀾攬著她,沒有說話。
俞宛如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問道:“我說這些,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
蕭安瀾搖搖頭,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沒有,媳婦兒,你想的比我多,想得比我深,我不如你。”
長到這麼大,他所做的事,大部分時候都是憑藉喜好而來。
當初去留學,是因為他想出去看看外面新奇的東西。後來籌建萬昌飯店,則是他在外面看得多了,自己有了些想法,想要把它付諸實踐。但最重要的是,這些事讓他覺得有趣,有意思,他才會去做。
萬昌飯店開始營業之後,他的興趣也就消退的差不多了,於是將其jiāo給周晟打理。自己則每天無所事事,這裡晃dàng,那裡閒逛,尋找下一個目標。
打擊孫家,爭奪孫家的產業,一部分是為了給他媳婦兒出氣,還有一部分,也是他覺得有意思。
將孫家整垮,到手的這些店鋪跟工廠,他就懶得打理了。
如果今天媳婦兒沒勸他,最大的可能是他將這個工廠轉手賣掉,然後,繼續等著下一件有趣的事qíng出現。
不過,剛才俞宛如的話里,卻有讓他心動的事。
讓整個國家的人,都知道蕭家。
這將是他下一個目標。
他並不是俞宛如那樣純粹天真的人,也不願意用一些實業救國,振興民族企業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為自己的行為作掩護,他的目的,他的野心,就是這樣明顯。
但是,在俞宛如面前,他並不介意做一些偽裝。
他用嘴唇蹭了蹭俞宛如的臉頰,膩歪道:“媳婦兒,我的年紀這麼大了,現在才決定不再遊戲人間,開始做正經事,你不會嫌棄我吧?”
俞宛如抱著他的大腦袋,笑道:“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還年輕?怎麼現在卻承認年紀不小了?不管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會太晚,況且,你從前做的那些事,並不能說就是不正經的,你也在累積你的人脈,你的閱歷呀。”
蕭安瀾從她懷裡鑽出頭來,一口親在她唇上,笑嘻嘻道:“我媳婦兒可真好,人長得漂亮,心地又善良,說話還好聽,我真是撿到寶了。”
俞宛如輕聲嗔道:“厚臉皮,讓人聽見,牙都笑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