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雅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抬頭看向周晟,不可置信道:“晟哥,你變了……你竟然為了她這樣對我?!”
周晟轉過來,將秦芳儀擋在身後。他臉上,已經沒有半分往常的溫和。
李夢雅看著這樣的他,忽然有些後怕,瑟縮了一下,等看見周晟背後小心翼翼探出頭的秦芳儀,又恨恨罵道:“狐狸jīng!”
“夠了!”周晟沉下臉,他二十幾年如一日溫和斯文,誰也沒見過他發怒的模樣,可當他將臉上的寬和收起來,眼中呈現出冷意,卻比常人bào怒更叫人害怕。
“夢雅,看在兩家幾代人的jiāoqíng上,我最後與你說一次,你我二人的婚約早就作罷,從此路歸路,橋歸橋,沒有任何瓜葛,若你再冒犯芳儀,別怪我不念舊qíng。”
說罷,他不再看李夢雅一眼,牽著秦芳儀的手走了。
李夢雅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她現在知道了,之前周晟說沒生她的氣,是真的沒生氣。此刻,他也確確實實是生氣了,卻是因為另一個女人。
她冒犯他,他不生氣,但她罵了那個女人,卻觸及他的底線。
晟哥還是晟哥,一直沒有變,當他決定將一個人放在心頭的時候,真的會將那人捧到天上,給予全部的深qíng。而當他不愛了,又是那樣的冷漠。
她忽然覺得有些冷,但已沒有人會為她披上外套,只能抱緊自己的手臂。
第69章 孩子
夏去秋來, 九月份的一個下午, 俞宛如發動了。
整個蕭家,如煮開了的水一般沸騰起來。傭人一個個分派下去, 汽車一輛輛開出門, 請醫生、通知蕭老爺、去城外叫大少爺回來、給親家老爺太太報信。
好在蕭太太算著日子是這幾天,早就做好了準備, 雖忙碌, 卻也有條不紊。
蕭安瀾雖然離得遠,回來得卻快。他是自己開著車回來的,司機被趕到后座, 一路上被他的狂奔嚇得滿臉蒼白,車剛停下, 趴在路邊吐了一通。蕭安瀾哪裡有空理他, 拔腿衝上三樓。
醫生已經來了,房門緊閉著,幾位姨太太守在門外, 指揮傭人忙碌。
看蕭安瀾滿頭大汗衝上來,就要往房間裡闖,二姨太忙攔住他,“醫生和太太都在裡頭, 大少爺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蕭安瀾仿若未聞,一時進不去,就衝著門內喊:“宛如,宛如!你怎麼樣?”
他喊了一通, 房門開了,蕭太太面色不愉的站在門內,瞪了他一眼,“喊什麼?別把宛如嚇到了,給我安分等著。”
蕭安瀾試圖衝破防線,但蕭太太站著一動不動,他雖著急,也不敢用力去推他娘,只好懇求道:“娘,你快讓我進去吧。”
“進來做什麼?你一個大男人,是能替宛如痛,還是能替她生?”
“可是……”蕭安瀾不死心,利用身高從門fèng里看去,但是有屏風擋著,看不到什麼。
忽然,裡頭傳來一聲俞宛如的低呼。
“宛如!”蕭安瀾急了。
蕭太太心頭也急,見他還搗亂,氣地推了一把,看兒子滿臉驚慌失措,又有些無奈,耐下心來,安撫道:“女人家生孩子,疼是難免的。宛如都忍著,就為了省些力氣,你在這裡大呼小叫,不是分她的心嗎?娘知道你著急,可著急也沒用,放心吧,娘在裡面替你守著宛如,你在外頭等著就好。對了,叫廚房煮些宛如愛吃的來,省得她半途沒了力氣,快去。”
蕭安瀾心神不寧,一步三回頭的下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