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愉點了點頭,仍然有些不安,只好挨著江鏑坐在了候診區的長椅上,目光卻沒有片刻離開手術室的大門。
江鏑還在思考,這位鄭醫生對姜愉的態度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所圖謀,腳踝卻傳來隱隱的疼。
原來是藥效過了。
剛剛從醫院開的外用藥被裝進了一個透明袋子,此刻就放在兩個人中間,江鏑伸手取出了止痛噴霧。
姜愉的視線終於收回,注意力也隨著江鏑的動作發生了轉移。
“您的腳又疼了?”姜愉關切地問。
“嗯。”
“我來吧。”姜愉順手拿過了他手裡的噴霧,然後蹲下身,先是掀起了他的褲腿,半褪下他的襪子,將噴口對準了他的患處,隨著一絲絲涼意在皮膚上蔓延開來,疼痛漸漸被壓制。
背著光,江鏑有些看不清姜愉臉上的表情,但想來一定是帶著七分認真,三分小心的。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她才會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保護外衣暫時卸下。
還不等整理好情緒,手術室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
鄭醫生連了兩個手術,感覺有些疲憊,但是剛出來就看見小愉蹲在那個可惡男人的腳邊,人瞬間就清醒起來。
他們的關係是有多親密?他在手術室的期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
不容多想,鄭醫生三步兩步走了過來,正好看見姜愉手裡拿著噴霧瓶站起來對著江鏑說話:“還是沒消腫,您等下回酒店還是再熱敷一下吧。”
鄭醫生苦著臉,他辛辛苦苦在給饅頭做治療,小愉卻在給另一個陌生男人上藥?
還是Wendy看姜愉背對著手術室,沒發現鄭醫生帶著饅頭出來了,好心提醒道:“姜小姐,鄭醫生出來了。”
姜愉聞言,果然馬上轉過身來,目標,自然是助手懷裡抱著的橘貓饅頭。
她絲毫沒有感受到背後兩個男人同時發出的強大怨念。
饅頭因為藥物的作用,還昏昏欲睡,姜愉看著它後腿的繃帶纏繞的緊密結實,終於想起來身後的人:“鄭醫生,真是辛苦您了,處置的費用是多少?我這就去交費。”
鄭醫生原本也沒打算收錢,趕忙推卻:“小愉你怎麼又和我見外,這點小事不過舉手之勞。”其實這話也沒說錯,最大的費用是他的人工,其他材料成本不高,不值一提。
“鄭醫生真是個善心人,不過您開診所也不能老是賠本吧,饅頭是我從福利院救下來的,這錢我來出好了。”江鏑當然不會白給他獻殷勤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