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睜開眼,房間裡光線漆黑,原本亮著的吊燈已經熄滅。
江鏑從大床上坐起身,覺得腦袋疼得快炸開了。
冷眼瞥見最近的光亮,床頭柜上的灰色手機的指示燈在閃爍跳躍。
他滑動屏幕,原本雀躍的心情再一次受到會心一擊:2021年9月21日,早上6點09分。
這是怎麼回事?
還是不行嗎?他明明已經跨過了9月21日,難道時間又一次被重置了?
膝蓋上的痛感還在,打開燈,卻絲毫看不出受傷或淤青的痕跡,想來只是大腦皮層的記憶做了假。
江鏑光著腳走向浴室,機械地站在花灑下,撥動旋鈕,連水溫過低都沒有察覺。
隨著水流打濕他挺拔結實的身體,沉甸甸的腦袋才好受一點。
江鏑確信,把精力花在那個怪女人身上,這個思路應該沒錯,那問題大概就出在方法上,又或者是努力的程度還不夠?
那就索性,這一天都和她呆在一起,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被他忽略的細節。
如果這樣還沒有奏效,那就改變選擇多試幾次:一天不行,那就兩天,兩天不行那就一個月,他現在最富裕的就是這24小時的時間,只要在她身邊,總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時間尚早,江鏑查看了電腦里的郵件,文件夾里他幾個鐘頭的勞動成果空空如也。發件箱裡果然也毫無痕跡,他之前的努力被全部歸零。
看來時間重置是發生在5點59分到6點09分之間,而不是以自然日為分界點,那麼接下來,他要怎麼才能和怪女人“朝夕相對”呢?
……
清早,熏望街上一片寂靜,只偶爾有晨跑的人打身邊經過。
入了冬,街道兩邊的銀杏樹已經幾剩枯枝,偶爾風過,把殘存的葉片無情掃落,仿佛翩然墜地的枯葉蝶,細看之下,還帶著霜白。
江鏑頂著晨起的涼風裹緊風衣,他循著記憶里的路線,一邊走一邊打量周遭的環境,那家24小時藥店剛剛經過,寵物在正前方,那麼姜愉的住處也近在咫尺。
他琢磨著,姜愉這個時間應該還沒起來,於是有些糾結是直接上樓敲門,還是先打個電話聯繫。
剛剛和邱阿姨已經通了電話,不怕被拆穿,江鏑決定還是“紳士”一些。
他幾乎是不經思索就在手機屏幕上連續按下了11個數字和外呼:這個號碼他近來連續撥打,幾乎爛熟於心。
不大會兒,對面傳來濃重的鼻音:“您好,請問是哪位?”
江鏑聽著話筒傳來將醒未醒的聲線,腦海里自動呈現出怪女人的素淡乾淨面龐,想來此刻正迷迷糊糊頂著一頭亂髮揉著惺忪睡眼,他嘴角不自覺就微微上揚起來,心情也隨著接通莫名悸動。
“您好,姜小姐,我是江鏑。”
“誒?”對面的人頓了幾秒,似乎是努力在思考江鏑到底是誰。
“我是邱阿姨在C市的僱主,剛好路過S市,所以受她之託特意來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