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鏑再一次想到剛剛被孟勛薄戳破的那點不能見光的心思,懊惱怎麼可以這麼齷齪,很怕被對面的人瞧出端倪,也不敢去看姜愉,只從鼻腔里輕輕擠出一聲“嗯”。
和來的時候一樣,姜愉走在前面,江鏑在後。
白色的階梯一直向下蜿蜒延伸,偶爾葉子簌簌落下給這寂靜上路添加一抹色彩,而路上除了他們再沒有旁人。
姜愉因為剛剛擁抱的事還有些面矮,一路連頭都沒回,只自顧自地在前面走。
江鏑看著她的冷漠態度,心裡竟然淡淡失落,又有前因作祟,也緘默著不說話。
空氣中的寒流簡直要跌破冰點。
突然,走在前面的姜愉“誒?”的一聲驚訝,然後加快了腳步朝著山體的另一側拐去。
江鏑順著她去的方向一看,原來是只一團黑的野貓正蹲在便路旁一塊景觀巨石上曬太陽。
在陽光下,它全身黑得發亮,沒有一絲雜毛,琥珀色的眼睛由於光線照射只收縮成一線,此時正斜眼注意著他們的動靜。
姜愉下了台階,繞到便道,那黑貓竟然也不怕人,反而弓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然後朝著姜愉喵喵地叫。
姜愉加快了腳步,友善地伸出雙手,似乎要抱起它。
山間的便道,原本就積了很多腐葉,濕氣過重加上偶爾雨水潤澤,人跡罕至葉子也未踩實,非常濕滑。
姜愉注意力全集中在黑貓身上,腳下就沒留意。
江鏑眼見她靠近了巨石,伸手去夠黑貓,但下一刻人就滑向一側,都沒等看清,她就三滾兩滾朝下翻轉而去。
江鏑的心立刻就被揪住了:這裡可是半山腰,那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來不及多想,他越過台階,朝著姜愉消失的方向疾奔過去。
這裡算是一處緩坡,姜愉向下翻滾了十幾米,最後被一棵參天古樹攔了下來。但撞了這一下,也不知有沒有受傷。
江鏑雖然是自己主動跟過來的,有了準備,但地面濕滑,他最後幾乎也是貼著地半坐半滾下來的。
等到了姜愉身邊,眼見她頭髮衣服上到處沾滿了枯葉,巴掌大的臉上也刮破了兩道口子,雖然不至於往外冒血,但也颳了兩道細痕。
她眼睛裡更是蓄滿了眼淚,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疼的。
兩個人都算是半躺半坐在這半山腰的土坡上,江鏑從後面一把抱起姜愉,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還關切地問:“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