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知?」 江子陵姿態優雅地啜了一口茶,似是漫不經心道。
楚暮撐著臉頰的手頓了下。
明明江子陵的語調聽著與平日無二,楚暮卻從中嗅到了一絲危機感。
楚暮眼神飄忽了一瞬,嘴唇微動,囁嚅道:「都是以前在茶館聽那說書的胡亂謅的,我亦覺有點道理。」
掃過那張滿臉稚氣的臉,江子陵道:「既是胡謅的,那便是不可信,以後少聽這些。」
那雙眼睛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經過他這麼一看,楚暮有些不自在,將腦袋偏向一邊,撓了撓臉側:「仙君說得是...」
莫名其妙就被江子陵說教了,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了,」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身子坐直,楚暮話尖一轉,認真道:「這李夫人好像是因想起這送子觀音才折返的,她還說過,孩子不可餵藥,否則良藥變苦藥。」楚暮雙手環抱胸前,小臉皺成一團:「說是李家夫人愛子心切吧,可她卻寧可放任那妖物吸食小娃娃的血肉也不願接受治療,真不知是該憐她受妖物所騙,還是該痛批她無藥可救。」
「你倒是看得真切。」江子陵道。
楚暮笑了聲,給自己斟了杯茶,把玩著手中茶杯:「我對神佛鬼神這類的認識淺白,依我看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何至於如此痴迷。」
「仙君你那邊情況如何?有沒有消息?」將茶杯放下,楚暮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語氣有些悶悶的。
江子陵把對蕭錦的猜疑與楚暮說了出來。
楚暮轉而坐到江子陵旁邊:「仙君你說巧不巧?你帶小娃娃走了沒多久,那李家夫人就急匆匆帶人來尋你了。」他一手托腮,饒有興味地看著江子陵:「而在外這段時間裡仙君你又遇到了蕭公子與芳小姐,他們與仙君實在是有緣,不如我們去拜訪一下蕭公子?何況蕭公子也說了,他對這一帶最是熟悉,指不定他們知道些內情呢?」
「我正有此意。」江子陵沉吟著點了點頭。
「敢在仙君你眼皮底下鬧事,還做得如此明目張胆,這妖物實在是囂張!既如此,我們肯定要去挫挫他的銳氣,仙君你說是吧?」他一雙很有靈氣的眼睛明亮而透切,當他全神貫注看著一個人時,能迷惑人深陷進去。
江子陵微微皺起眉心,目光落在楚暮的臉上,匆匆督過。
「此事明日再議,時辰不早,該歇了。」
楚暮眼睛眨了眨:「我還不困。」
折騰了一天,他自然已經精疲力竭,但他還想多了解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就將睏倦感給壓下去了。
何況,他雖然伺候過江子陵的衣食起居,可再怎麼說與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人躺在一張床上還是會覺得不妥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