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府上隨時都恭候賢侄女的大架光臨。”
軍隊開始撤出學校,對面男校的學生們湊熱鬧的終於圍上來,我只恨自己疏忽大意害了小滿。遠遠的一個身影似乎一直尾隨著隊伍,不緊不慢的,那清瘦的身影也熟悉得很,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玉蘭花又潔白又清香最配小姐了
我和爸爸先去了岳小滿家安頓好一切,她教書的老古董爹爹像得了神經癲狂症,一會兒罵自己的女兒是掃把星,一會兒又說事qíng是在學校發生的學校要負責,再一會兒又哭著跪下求爸爸將小滿救出來。我還以為岳小滿的爹只會板著臉,原來面對自己的子女,哪個父親都會有常人看不到的一面。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沉默,爸爸一直在耳邊叨念:“冰清,你這次麻煩可惹大了,把你支出去總是有原因的,路上校一直在替他那個油頭粉面的兒子物色兒媳,我之所以把你姐姐匆匆的許給杜上尉,是因為路上校去家裡提親,我說已經許了人家,還是杜少將的兒子,他這才肯罷休啊。”
“好了,爸,別說了,事已至此還是想想怎麼將小滿救出來吧。”我煩悶的將頭別過去,透過汽車的玻璃窗,秦時月的身影一閃而過,我忙令司機小陳停車,跟爸爸說碰見熟人了打發他回家。
下了車已經不見了秦時月的身影,面前是國民黨的一個政府辦事處,不知道他是不是去匯報什麼qíng報了。我無奈的坐在對面的台階上,雖然知道秦時月是革命黨內的特務,但是怎樣才能和那個代號叫天狗的人取得聯繫呢,若我貿然四處打聽,說不定還被他們所懷疑。
“小姐,買花嗎?”面前的台階上一雙黑色包邊的布鞋,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少女,梳著油亮的大辮子穿著白底紅花的上衣。
“哦,好。”
“這玉蘭花又潔白又清香最配小姐了,小姐要不要聞聞看?”熱qíng的賣花姑娘不等我拒絕,已經將花湊到了我的鼻子上。花的確很香,只是這花香未免太濃了,熏得人昏昏yù睡。我使勁的甩了甩頭,面前的賣花姑娘的笑容甜美得太詭異。等我稍微反應過神想將那朵白玉蘭花推開時已經晚了,只覺得眼皮開始發沉,耳畔有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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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七月七日柳橋邊
七月七日柳橋邊
水滴滴答答地撞擊著青石板,我努力的豎起耳朵極力的要搜尋其他的聲音,終究是徒勞。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眼睛被蒙得緊緊的,嘴巴被封得緊緊的,不知道是黑夜還是白晝。只有cháo濕腐爛的青苔氣息瀰漫在鼻翼間。
這應該是一間封閉xing極好的石屋,不小心踢到了石頭子都可以聽到很大的回聲。
若是為了錢而綁票的就沒有什麼複雜的,無非是去葉家敲詐一筆錢。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有目的,有預謀的。鐵門吱呀呀的響起來,像殘破的留聲機老舊的呻吟,回dàng在耳邊格外的詭異。我忍不住靠後縮了縮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波瀾:“是誰?你到底要gān什麼?”
“你不用害怕。我問你什麼,你只要照實回答,我就放你走。”是那個賣花姑娘的聲音,她離得我很近,身上沾滿了玉蘭花的香氣。
貓果真聞到了魚腥味,就這樣順藤摸瓜的找來了。密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只要事qíng一天不解決,我就不會有安寧之日。只是我並不知道面前這個賣花姑娘是敵是友,這讓我萬分的焦急。
“你快問吧,若是想要錢,我們葉家有的是錢,我這就寫個字條讓我爸爸jiāo贖金。”
“葉二小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黑貓的qíng報已經遺失。你是他死之前接觸的最後一個人。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那個東西?”
最後一個接觸到他的人?我心裡冷笑一聲,好一個秦時月,平時不動聲色,卻在背地裡使詐。知道我是最後一個接觸到黑貓的人,無非就是秦時月。恐怕那時他已經跟蹤上了黑貓,只是沒想到憑空會殺出這樣一個程咬金。
看我不答話,賣花姑娘又說:“那封qíng報只會給葉小姐惹來禍端,還是jiāo給我為妙。”
我嘆了口氣:“我原來只為了好玩,哪想會惹這樣的麻煩。那封莫名其妙的qíng報我看後就扔了,所以也jiāo不出來。我只能告訴你,qíng報是黑貓發給一個叫天狗的人,上面只有一句話,七月七日柳橋邊。”
“七月七日柳橋邊?”賣花姑娘一怔:“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什麼意思啊,我還以為是那個要死的人,給他心愛的姑娘寫的qíng詩呢!”
“……”
“現在你該放了我吧?”耳邊突然的寂靜讓我愈加的不適應,心頭像擂了一面小鼓,若他們套出了密信的內容後殺人滅口,那我可就是冤魂一條。只是沒等我往殺人拋屍等恐怖的場面上想,已經聞到了玉蘭花的香氣。還是那種濃郁的香氣,熏得人昏昏yù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