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路星舊的車,他頗得意地抱著肩,臉上掛著我是大尾巴láng這幾個字。我嘟起嘴巴,將頭別向窗外。我希望我的秦時月很帥的拿著槍出現在我眼前將我救走,把路星舊氣得吐血。他吐血才好!
“你在看什麼?等秦時月來救你嗎?”路星舊諷刺地彎起嘴角。
“不關你的事!”我氣呼呼地吼回去。
“不過,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我友qíng提示你一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秦時月,他不會來的。”路星舊突然靠近我的臉,眼中都是冷漠:“因為,我的線人回報說,他和他的女助手出去了,好像是執行任務了。像這樣的人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簡直是生死難料。”
“你什麼意思!”我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對他做了什麼?”
路星舊嘖嘖兩聲,手指挑著我的下巴輕輕摩挲著,眼中都是失望:“瞧瞧,就是這樣的眼神,怨恨,絕望,恨不得將人撕碎。葉冰清,難道秦時月,真的有那麼好?”
“對,他比你qiáng一百倍,你這個惡魔!你會不得好死的!”
左英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到我噴涌而出的淚水,他忍不住cha話說:“二小姐,你不可以這麼對我們少爺!我們少爺為了你……”
“你給我閉嘴!”路星舊大聲吼回去。
我嚇了一跳,感覺他整個人已經被憤怒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他畢竟是錦添小姐的兒子,我的未婚夫,這樣詛咒他,會不會太過分了?
在路家一切都如常,路大胖子的熱qíng款待,下人一步不離的伺候著,路星舊始終對他父親臭著一張臉。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跟路大胖子道了晚安後回房休息。長相jīng明的婆子將我帶到後院單獨的宅子裡。房子很新,記得上次來還是個小花園,這麼快就建起房子來了。
“這是老爺準備的二小姐和少爺的婚房。二小姐這兩天就暫時住這裡,我叫丫頭們在門口守著,二小姐隨便使喚。”
房間裡很gān淨,雕花的紅木大chuáng上臥著鴛鴦被,旁邊的桌上放著玉制的酒杯和jīng致的點心。我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丫頭端了碗湯,婆子接過來滿臉含笑:“這是老爺讓廚房準備的驅蟲湯。二小姐不知道,這新房都是用剛砍下來的木材建的,木頭上的蟲子還沒驅gān淨,這個湯喝下去,發出來的汗蟲子不喜歡靠近的。”
“很臭?”
“是香的,小姐放心吧。”
這個老妖婆的笑容太過詭異,讓我不得不懷疑這湯里是不是下了老鼠藥。這驅蟲的湯不是應該灑在屋子裡嗎,怎麼會讓人喝下去,真是奇怪。容不得我說不,老妖婆竟然大膽地將碗湊到我唇邊,連哄帶騙的灌了下去。
丫頭婆子們都退出去了,我心裡打著小鼓,不知道他們搞什麼鬼。走到門前才發現屋門被鎖死了,我心裡一驚,只覺得身子軟綿綿的癱到地上使不出力氣。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要殺了我嗎?沒有了杜家的親家關係,路家真的就如此肆無忌憚了嗎?身體像失去了骨頭的支撐,只能在靠著桌子坐在地上,垂死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修長的影子從門外投進來,黑色的皮鞋映進我的眼帘。
路星舊邪魅的微笑放大在我眼前:“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你想殺了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怎麼會殺你?”路星舊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摩挲著我的嘴唇,眼睛裡泛濫著將要吻下來的yù望:“不過,你們葉家就快要垮了,葉伯父不是很喜歡拿自己的女兒來jiāo換權勢嗎?你們葉家即將家道中落,他雖然嘴上不說,大概也怕我路星舊退貨。所以,順應你那個該死的父親的意願,我們提前dòng房,這樣,我就賴不掉了。”
“路星舊,你這個狗娘養的……”我努力地要撐起身子,可是一切都是徒勞。
路星舊的面容帶著近乎殘忍的冷酷,他將我從地上抱起來一步步地走向那個紅得刺眼的婚chuáng。外面的丫頭們不見了影子,路星舊放下了帳子,將手放在我胸前的第一顆扣子上。
我立刻放棄了反抗的念頭,滿心的絕望。
他停下來掀起帳子朝外望了望,又將解開的扣子重新繫上。他坐在chuáng邊上將臉別到一邊說:“兩個時辰後你就會恢復力氣,到時候,我讓右年送你回家。”
“為什麼?”我氣憤地問:“連藥都下了,現在又做起好人來了。”
“難道你想我繼續?”
“混蛋!”
“我只是,不想這世界上再多一個錦添夫人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路星舊的背影那麼悲傷,在這空dòng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悲傷。老舊的留聲機咿咿呀呀地唱著纏綿的qíng歌,路星舊的心裡會不會也有個舊舊的傷口,在陽光下百毒不侵,在暗夜裡汩汩流血。
第九章你會因為我停下來就停下來嗎
我與秦時月並肩走在馬路上,他將手抄進口袋裡,依然是一臉倔qiáng的表qíng。我道歉已經講了許多遍,他的脖子依然很硬不肯低下頭看我一眼。路邊賣花的姑娘圍上來,幾乎要將花籃舉到了秦時月的臉上:“先生,給這位漂亮的小姐買枝花吧!”
他斜昵了我一眼對那個賣花姑娘說:“這位小姐不喜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