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我,無奈地帶我去通知蜘蛛。
桃月公寓的鴻門宴
我與秦時月站在桃月公寓門口。
鐵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一個人,諾大的巷子裡出奇的安靜。秦時月將我攬到身後,鐵門“吱呀”一聲開了,秦時月的槍上了膛,鐵門後走出一個姿態優雅的中年美婦。
美婦像個見過世面的人,見了槍也並不慌張卻莞爾一笑說:“秦先生不必緊張,我家主人已經等兩位很久了,廚娘們準備了豐盛了午餐,請隨我來。”
我們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這是天狗的府邸嗎,也太張揚了。我緊張地看著秦時月,他丟給我一個安慰的笑容握緊我的手說:“既然你們家主人這麼好客,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先生果然膽識過人,這邊請。”美婦走在前面,她毫不擔心秦時月的槍會讓她腦袋開花。
府邸修築得很講究,全歐式風格,花園還設有噴泉,比起葉家的院子真是有過之而不及。穿過長廊,進了大廳,屋子裡剎那間暗了下來。屋子裡的窗子都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陽光,突然的黑暗讓眼睛無法適應,嗅覺卻靈敏起來。
葡萄酒和烤ròu混雜的香味。
美婦拍了拍手,大廳里頓時亮起來,頭頂正中央的水晶燈光彩奪目。面前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
“兩位請坐,我這就去樓上請主人下來。”
看著中年美婦離開,我悄悄的扯了扯秦時月的衣襟小聲的說:“還請我們吃飯,八成是鴻門宴。”
“你現在才開始害怕,是不是有點晚了?”
我皺了皺鼻子做了個鬼臉說:“我才不害怕。我只是覺得奇怪,到底是誰這樣大費周章的把我們請過來。依照我看,那封信根本不是天狗寫的,天狗才沒有那麼笨,這樣隨隨便便的把信件丟給小乞丐。”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接著鼓掌的聲音響起來:“葉二小姐依然是聰慧過人,我余某人如果不用天狗的名字,你們怕不會那麼輕易上門。”
樓梯上的人容光煥發,合身的西裝和抹得油光發亮的頭髮,他戴了金絲邊的眼鏡,掩飾住了眼角歲月的紋路。
“餘子凡?!”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只是那個人越走越近,果然是餘子凡。
“葉二小姐眼力也不錯,想當初我餘子凡如喪家之犬一般,被葉老爺的人毒打關進牢房差點死了。多虧天不亡我,所以,現在為了向葉家報個平安,我餘子凡才設宴款待兩位。”
秦時月拉著我落落大方的坐下,笑著舉起酒杯:“看來余先生找我們來是聽故事的,先gān為敬。”
“你想做什麼?”我冷靜的說:“是來炫耀,還是要報復?”
餘子凡笑得格外張狂:“我想做什麼?我想做的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二小姐還真是後知後覺。我已經收購了葉家的鋪子,現在葉家的鋪子已經不姓葉了,這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用殺害綁架你親生女兒換來的錢得到的今天嗎?”我諷刺地笑。
餘子凡的臉古怪地抽動了兩下,或許從前並不美好的畫面重新映現在他的眼前。對於桃桃的慘死,是他的死xué。他握緊筷子,旁邊的中年美婦將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餘子凡的面容恢復常態:“很好,能用一句話就激怒我。不過,作為千金大小姐只要在家裡乖乖的做花瓶就好了,太聰明總會惹禍上身的。”
秦時月搖搖頭對我說:“冰清,不要這樣,桃桃不是他殺的。那時候的餘子凡還沒有膽量殺人。”
“那我妹妹是誰殺的?”提起桃桃,我的眼睛又酸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相信余先生自己會查到的。”
餘子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葉冰清,沖你這一句話,我今天不會殺你。可是秦先生,你有時間做最後的禱告,好好的吃飯,然後你就可以沒有遺憾的離開這個世界。”
“哦?”秦時月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笑到:“怪不得今天的午餐這麼美味,沒想到是我秦時月最後的午餐。既然是要死的,當然要吃好喝好。”
天窗上的吊人
果真是鴻門宴。
看到秦時月安心地吃著桌上美味的食物,我突然害怕這裡面下了毒,會在一個時辰後發作。到時候,我們兩個死得悄無聲息。可是餘子凡吃的是相同的東西,我靈機一動摘下耳朵上的銀耳環扔進酒杯里。
餘子凡身後的中年美婦掩嘴巧笑:“葉二小姐是怕下毒麼?放心吧,主人不會讓你們死的那麼痛快。”
秦時月暗暗地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用眼神鼓勵我。是的,我們都不會死的。秦時月保證過,他會救我出去。我願意相信他,就憑他願意陪我赴湯蹈火。我忍不住微笑。只是在暗處,似乎有一雙偷窺的眼睛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餘子凡使了個眼色,中年美婦朝暗處做了個手勢,只聽見頭頂呼呼的風聲,左邊最高的玻璃天窗的窗簾猛得拉開。
一個穿青布裙子的清瘦女子被繩索吊在窗前。她的嘴角溢出了血,腳上沒有穿鞋子,luǒ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都是鞭傷。
我的眼淚沒有預感地掉下來:“小滿!你竟然對小滿用刑,她可是餘子漾的妻子,你的弟妹!”
“弟妹?”餘子凡不為所動:“只要不能為我所用,就是我的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