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们打扮成最漂亮的模样,欢天喜地地拿起了这颗很多人都说过可能会有毒的巧克力。
直到剥下外层的锡箔纸,把巧克力喂进嘴里后,她们才发现这味道与过去她们想象的大相径庭。可是巧克力已经在嘴里融化了,就算最后选择与丈夫离婚,仍然有一部分经久不散的苦味残留在记忆里,下次她们再看到巧克力,都会先皱起眉头,随后推着购物车避而远之。
他真的从没有想吃来着。是关洲强行要拆开一颗巧克力,不由分说就把巧克力递到他嘴边,让他稍微产生了那么一点不像话的期待,在想这颗巧克力会不会没那么苦。而后当然事与愿违。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祁稚京换了个姿势,怀揣着满腔的怨恨与恶意,给通讯录置顶的关洲拨出电话。
他绝不会像妈妈那样,明明在感情里已经输了一盘,却还要把自己的真心捧出来,再让别人践踏一遭。他只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关洲也体验一下这种辛苦用泥沙堆就的城堡在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塌的感觉。
不就是没有那么喜欢他吗,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本来也就只是需要关洲当一下药引而已。
但他可以尽力表现得仿佛正在逐渐爱上对方,等关洲信以为真,乃至彻底沦陷的那一刻,又一脚踹掉对方,完成这场漂亮的报复。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祁稚京紧握手机,比起关洲本人的声音,他率先听到了一个女人在说话。
巧克力的酒心在这一刻发挥作用。他头晕目眩,嗓子眼被黏腻的融化的巧克力浆糊住,几秒内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28章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关诗予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宝贝女儿接回家,关惊蝶被关洲带的这半个多月里气色都红润了不少,足以见得对方有多上心。
她心里感激,对这个同父异母、在父亲葬礼上才见上第一面的哥哥,她原本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本能地向对方寻求帮助,但也做好了被关洲拒绝和无视的心理准备。
本来嘛,都别说有一半血缘了,哪怕是她的亲生父亲都不愿意给她提供半点帮助和庇护,她带着一身的伤去找父亲,对方只拎着酒瓶问是不是她不够贤惠,不够体贴,惹老公不高兴了。
“是那样的话,挨打也活该。”
邻居也不愿意把事揽到自己身上,不管她挨揍时哭得多凄凉,都不会出面劝阻一下她丈夫,只把自家门关得更紧了一点。
所以,在她问关洲能不能帮帮她们母女俩的时候,她想象过对方的反应,也许会不耐烦地叫她自己想办法,也许会漠然地当作没听到,也许会反过来笑话她,说谁让她识人不清呢。
未曾想关洲会把她们俩都带到大城市来,让她拥有了全新的机会和人生。
“哥,你不急着回去吧?我给你煮碗面条,你吃了再走。”
关洲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陪关惊蝶看着绘本。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方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姓名。关洲连忙放下绘本,接起电话。
“喂?”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关诗予又从厨房里探出头,“哥,你是不是不太能吃辣?不能的话我就少下点辣椒。”
关洲朝妹妹点点头,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问他,“你旁边有女人在?”
他想说是他妹妹,但祁稚京没给他留话口,“算了,不重要。你现在有没有空?”
“有的。”关洲握着手机,思忖着是不是让关诗予先别煮面条了,祁稚京居然会主动打过来,应该就是有比较重要的事要找他。“怎么了?”
那端又沉默了几秒,“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关洲没预料到对方竟然还会邀请他共进晚餐,毕竟前几天他在幼儿园门口和祁稚京对话的时候,对方草率又冷淡地结束了话头,看起来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也许是那天对方遇到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事,现在缓过来了?
他想得出神,一直没出声,祁稚京的语气就又冷了一点,“不要的话就算了。”
“要的。”关洲连忙开口,“在哪里吃,你把地址发我吧。”
电话挂断,祁稚京发了个地址来,关诗予系着围裙扒着厨房门满脸八卦和兴奋,“什么情况?哥,我要有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