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試試,這頭狼是不是和猜測的一樣通人性。沒想到,尹朗真的趴下了,連帶他一起……
陸翎驍被壓趴了。這麼多年沒和猛獸這麼靠近過,更何況,這是一隻狼。然而,也許是他心底里認同了尹朗不會傷害自己,心裡的恐慌隨著平靜的呼吸變淡,除了抱怨了一下身後當靠墊的狼尾巴有些硌人外,他竟然沒有想要動手的衝動。
體型變得巨大的尹朗,並沒有展現出傳說中的攻擊性。沒有生吞人肉喝人血的不良嗜好,也沒有對月長嘯的吊嗓打算,反而變身成了一隻依靠本能行事的犬科動物,粘人又膩歪。
還特別重。
陸翎驍睡在那條蓬鬆的狼尾巴上面,被尹朗壓了個厚實。明明一米八的成人重量,壓著一條狼尾巴,狼卻一點兒都沒有被踩到尾巴的不舒服,偶爾還晃動一下,表達對陸翎驍的滿意。
陸翎驍盯著天花板,無話可說,大約今晚只能席地而睡,沒有別的選項了。
這只是一床毛絨被。陸翎驍閉上眼睛,暗示自己,只不過是毛絨被有點重有點厚,還自帶呼吸音效……
「呼呼。」尹朗的大爪子伸了過來,擦過陸翎驍的臉頰,伸出舌尖舔了舔,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涼意。
……偶爾還喜歡摸摸蹭蹭,而已。
房間有恆溫系統,地板也不算涼,陸翎驍渾身都是柔軟的毛絨墊子,動動手指就能勾到一根細嫩的腹部絨毛,之前的壓迫和害怕消失不見,迷迷糊糊間在安靜地夜裡陷入夢境。
「情況不太樂觀。」冰冷的聲音在陸翎驍的記憶里印象深刻。
那是華洲軍醫院骨科的主治醫生,陸翎驍清楚記得他的名字。
「現在醫學不是很發達嗎,怎麼可能治不好,莫醫生,你想想辦法。」
「陸先生,這個情況不太樂觀是站在貴公子想要報考軍校的角度來說的,骨折可以治好,但是受損程度太嚴重,還有部分骨骼缺失,實在是……」
「莫醫生,我們出去說,我丈夫情緒有點激動,我們不要吵到孩子休息。」
腳步聲漸漸離開,陸翎驍大腦有些茫然。
那是當時的情緒一直延續至今的感覺,右腿骨骼破碎,缺失的部分大概已經被狼咬碎消化了。
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即使那頭狼付出了代價,自己也找不回他想要的東西了。
那麼……那麼……
「嘟嘟嘟」的聲響震動在陸翎驍的衣袋裡,智腦直接喚醒了這位沉睡的主人。
他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身處的地方有些怪異,稍微偏頭就能看到一顆毛絨絨微微張開嘴呼呼大睡的狼頭。
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