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闊台即位後,便著手對蒙古漠北地區的治理,遵循成吉思汗制定的《大札撒》(《成吉思汗大法》)。授旨曰:成吉思汗原來頒布的法令和敕旨,應予以維護、支持和保衛,不許惡意變動、篡改和混淆。同時窩闊台在《大札撒》的基礎上,又補充了新的內容。為保證新舊《札撒》的實施,規定誰觸犯新舊《札撒》,即按罪行之輕重給以懲罰,這使整個國家納入了以法治理的軌道。
窩闊台在位期間依然非常信任父汗任用的耶律楚材,於是奉他為中書令,他對耶律楚材所說的:“天下雖得之馬上,不可以馬上治。”這句話非常贊同和欣賞,所以對中原和北方地區進行治理時是與戰時的政策截然不同的。
在整個思想領域,窩闊台開始注重對儒學的研究。其實,蒙古統治者本不懂儒術,也不信儒術,後來在一些地主知識分子的影響下,逐漸懂得了孔孟之道。窩闊台即位後,耶律楚材就向他“進說周禮之教”,懂得“天下可馬上得之,不可以馬上治之”的深刻道理。他曾請名儒向皇太子和諸王大臣的子孫講解儒家經義。
公元1233年,窩闊台聽從耶律楚材建議,派人到汴京征孔丘51世孫孔元楷,襲封衍聖公,並命令修孔廟。當程朱理學在南宋盛行時,北方正處在金朝統治下,當時,“南北道絕,載籍不相通”。理學在北方還未傳布開來,到1235年蒙古軍隊占領德安,南宋儒生趙復被俘至燕京(今北京),北方才開始有程朱理學。趙復是朱熹的門徒,也是謝夢先的弟子,他到燕京後,“學子從者百餘人”,許衡、郝經、劉因等都成了他的門徒。儒生們對蒙古統治者的影響是空前的。
在治理國家方面,窩闊台採取了一系列超越他先人們的措施。他制訂了賦稅法,從這個稅法的內容看,會從中體會到它的進步性。稅法中規定,蒙古族中有馬牛羊一百者,可抽一隻;每一群羊中抽一隻兩歲羯羊作為湯羊;每千戶須出騾馬、馬夫和擠奶人,備諸王、那顏聚會時用。用這種制度來進行規範,避免了很多內部矛盾的出現。
另外,窩闊台還命察乃、畏吾兒台二人到驗川勒地方,鑿井取水,以遷牧民前去居住;並設置倉庫,儲備金帛器械,應付對外戰爭的需要。窩闊台所以實施這些措施,原因是成吉思汗艱難創立國家,如今可讓百姓安定生活,勿再辛苦。
窩闊台還建立起了驛站制度。規定各千戶須自備人和馬,每隔5程設1站,人員20名,以供來往使臣使用,蓋以通達邊情,布宣號令。和林至漢地設37站,敦煌至玉門關有驛站相連,可通往西域。同時鼓勵商旅到漠北經商,在價格方面給予優惠。1236年初又開始印製貨幣,供商品流通使用。
窩闊台的一切措施都說明他在向一個封建帝王轉換。他要建立一個封建的超級帝國。作為帝國的中心,哈拉和林走向了歷史的舞台。窩闊台選擇的這個地點是具有歷史意義的,因為正是在鄂爾渾河上游地區,古代突厥-蒙古人的大多數帝國,從古代的匈奴到中世紀初期的東突厥,都在此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