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思點頭,以樂正奕的精明,他肯定會懷疑她為什麼要提醒他不踩進這個陷阱而調查她的情況,他的計劃對阮廷堅和奚成昊來說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他們一直不公開合作關係,可能就在等一個像他這樣自作聰明的傻瓜。她沒道理會害自己的丈夫撈不上這票大的。
"我有一個非常好的提議。"樂正奕笑的很真誠,"對你我來說,都是一筆極好的交易。"
"我並沒有參與公司的運作,怎麼能幫到你呢?"簡思輕笑。
"你能的。"樂正奕彎著眼睛,雙眸特別明亮。
手機被調成震動在床單上發出嗡嗡的悶聲,簡思抱膝坐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腳邊在幽暗燈光中亮得刺眼的屏幕。奚成昊第一個電話是晚上九點打來,現在已經響了十幾遍了。開始的時候間隔二十幾分鐘,現在簡直一個連著一個,她似乎能想像電話那邊的他心急如焚的鐵青臉色。她冷然一笑,他該不會是擔心她在氣憤中又爬上別的男人的床吧?
她早上離開家的時候故意把裝著所有銀行卡的錢包留在梳妝檯顯而易見的抽屜里,讓他不必擔心她捲款遠逃的同時,明白她可能沒帶多少錢而更加著急。夜裡下了很大的雪,天氣似乎也變得異常寒冷,簡思看著窗子上越結越厚的冰凌,挑起嘴角,難得有老天爺也幫她的時候。
電話不停地嗡嗡著,有些煩人了,簡思乾脆調成無聲,屏幕依舊亮著,閃爍的名字卻時不時變化一下,半夜十一點多的時候,奚紀桓和正良的名字出現的頻率也增多起來。就連張柔也打了兩個來,肯定是在正良活著奚成昊面前怕露出馬腳不得已。
簡思翻看著簡訊,奚成昊的永遠是一句話,"思思,回家。"後來變成"思思,接電話。"
其實這簡樸的一句話挺動她心的,比一些華麗花哨的解釋和哄騙更讓她感動。只是,她不能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這件事。如果她沒能讓他記住這次教訓,以後他更會肆無忌憚地縱容他媽媽對她的傷害了吧?
她幽淡地看著那一條條催促著她回家的簡訊,有個人這樣為她擔心焦急的感受真是很好……只是,一生能有幾次這樣奢侈的揮霍?愛情是世界上貶值最快的東西,有時候,從珍貴如生命到廉價得一文不值可能只在一念之間。她頹然一笑,體會過了那種落差,當然更要趁他的愛情還值錢的時候好好享受,錯過了……就沒了。
凌晨2點的時候,張柔發了條簡訊過來,短短數個字,卻讓她的心重重震了一下:"接奚成昊電話,他急瘋了。"
出了會兒神,簡思走動窗邊,剛才還如飛絮般漂浮的雪花已經停了,地上落了厚厚的積雪,幾年來都沒有下過這樣大的雪,再過兩天就是聖誕節,氣氛一定會更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