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柔掩上門,靜默的空間裡只剩簡思和奚成昊,他頹然倒在她身邊的床上,嘆了口氣,"思思,以後……別再這樣了。"
她沒出聲,他這到底算什麼呢?警告?責備?他怎麼不想想她為什麼這樣?
他原本鋥亮的皮鞋沾了雪,在溫暖的室內全化為污汁,滴滴點點,讓床邊的地毯一片狼藉,她皺了下眉,彎腰替他脫下,她的手一顫,他的襪子冰冷濕透,連褲腿都是濕的……他在雪裡走了很長時間?不會的,她推翻自己的猜測……大少爺奚成昊平時貴步不踏賤地,總在有空調的地方,四季對他失去影響力,一年到頭西裝筆挺,他會傻到穿著這麼單薄的衣服在雪裡行走?
她疑惑地回頭看他,發現他的臉蒼白的有些異樣,眼神都是散亂的。她撫上他的額頭,果然滾燙。
淚水來的並無預兆,她原本很享受他的焦急和擔心,但真的看見了這樣的他,她卻這麼心疼。
打了盆熱水,用毛巾給他捂腳,毛巾涼的太快,她乾脆把他的腳抱入懷裡,漸漸的,那雙失去溫度的腳回復了溫暖,正如她陷入冷漠的心。
奚成昊發了些汗,天亮了卻還沒退燒,簡思著急了,找來張柔。張柔看了會兒燒得昏昏沉沉的奚成昊,又看了看一臉憔悴心疼的簡思,原本的憤懣減輕了些,或許簡思有殘忍對待奚家一切人的好藉口,但她心疼擔憂的眼神騙不了人,她對奚成昊的感情畢竟還是真心的。
蔣正良和奚紀桓也陸續趕來,把奚成昊送到醫院。正良出現在這個地方讓張柔的表情有些怪,簡思猜想,或許這裡是樂正奕和她私會的地方?頓時她也很不舒服,歉疚地不敢看正良的眼睛。
打吊針的時候,奚成昊一直很沉默,獨自出神什麼都不說。所有人都沒試著挑起什麼話題,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點完吊針奚成昊已經好了很多,簡思讓張柔和正良先回去了,奚紀桓送他們回家。
李阿姨放假了,簡思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被眼前的絢麗繽紛驚得呆了呆,廳里放了顆巨大無比的聖誕樹,樹下還堆了不少禮物,周圍也裝飾了很多聖誕物品,熱鬧喜慶,極有聖誕氣氛。
看著她的表情,奚成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本想給你個驚喜,先回家弄了這棵樹,沒想到……"
簡思雙手捂著嘴,眼淚卻流落下來,從手指上淌過,原來開始的幾個小時他都在裝飾這棵樹?!"你真夠怪的……"她哭的瓮聲瓮氣,"哪有不先追老婆,倒偷偷弄聖誕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