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參加老奚總的葬禮吧。"張柔的話題開頭很平常,簡思點點頭,知道這絕不是她想說的主要內容,沉默地等待她說出重點。
"我也沒參加。"張柔的口氣有些古怪,有些悵然,又有些悲痛。
這倒是讓簡思意外了,張柔是個很會把握機會表現的人,不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失禮於僱主。
張柔抬起眼,微微笑著掃過簡思瞪大的眼睛,口氣似乎更不經意了,"我被帶去協助調查,沒法去祭奠。"
簡思的手一抖,幾乎碰翻了茶盅,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皺眉很意外地問:"協助調查?調查什麼?"
張柔笑笑,眼神複雜,似乎看穿了簡思的偽裝,又似乎並不介意,也不想揭穿她,"樂正奕這回能這樣掐住嘉天的喉嚨,時間,細節,資金動向可以說一清二楚,處處擎肘,步步緊逼,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簡思沒說話。
"原本幾個能接觸核心機密的都要被懷疑,我也只是個外圍。可是……"張柔笑了,好像覺得實在好笑。"在暗中調查樂正奕的時候,我和樂正奕的感情問題就顯得很微妙了,於是我成了最大的懷疑對象。我能隨意進出嘉天大廈,因為你的關係,和奚總也很熟,進入奚總辦公室的次數也不少,只要我有心,抓著機會也是有可能的。"
簡思的臉色也發了白,她沒想到,這場陰謀會把八竿子打不到的張柔也卷進來。
"不過還好,雖然調查了這麼多天,沒有一點兒證據證明是我乾的,因為你也很清楚,的確不是我。"
簡思的脊背驟然就浮出一層冷汗,她想反問張柔為什麼說她會很清楚,但卻張不開口,終於還是只能訥訥無言地看著張柔。
"奚成昊和我談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說,在他看來幾乎就是默認。因為他懷疑來懷疑去,始終不曾懷疑到一個人,或者他不願意懷疑那個人。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樂正奕收了錢,嘉天雖然損失慘重,也終於挺過了這個難關,他衷心地希望那個背叛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