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冼了自己,穿戴整齊。
她覺得胸口湧上了無法承受的重量,窗外的陽光照得窗簾星星點點的刺眼不已,他……要走了。她覺得,這一次才是真正的離別,八年前的離去不是,三年前……也不是。
他沒有走,看著她被子下單薄的背影,那一頭美麗的頭髮垂落在枕畔,說不出的媚惑迷人。
他看著,難道又有汗水流入眼睛?
"你知道麼……"輕聲開口他才發現,他的聲音里有哽咽,一夜的瘋狂讓她已經昏睡過去,她聽不見他覺得委屈又遺憾,但如果她清醒,他又說不出口。"每次先離開的都是我……可是,被留在原地的那個人,卻總是我!"
關門聲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震動她混亂的思緒。
被留在原地的人……怎麼會是他呢?
她想大聲地反駁,卻不知怎麼的會想起昨晚她和他臥室的燈光。
她看著窗簾纖維,里閃爍的細細光點,從今往後,那燈光就不再屬於她和他了……
她拖豐腳步去洗手間,置身在溫暖的水流下,耳邊是嘩嘩的聲響,蓋住了其他聲音,讓她似乎置於一個孤立的空間。她閉上眼,她的人生沒有奚成昊能不能繼續?
能。
她睜開眼,走出水柱。的確能,但她無比遺憾。
剛從洗手間出來,門鈴就連續地響起來,她慌亂地應了一聲,可笑,僅憑按門鈴的態度,她就知道絕對不會是奚成昊。
胡亂穿好外套,頭髮還亂糟糟的,她就被門鈴催的發急,開了門。
來的居然是阮廷堅。
他看都沒看她,像拖一個人偶一樣拖著她就往外走,他什麼都沒多說,就冷漠地扔出一句話:"我也看不下去了。"
他竟然把她帶到一家律師事務所,簡思什麼都沒問,她覺得僅僅是應付越來越難以忍受的遺憾和痛苦已經很困難了,其他就聽之任之吧。
他粗魯地揮開擋上來的秘書小姐,直接闖入一間辦公室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後的律師驚訝地站了起來,背對著門的奚成昊卻無動於衷地坐在位置上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