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喝完米酒,放下碗,抬手用袖子隨意擦了下嘴巴,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霍然起身,惡狠狠道:“謝三這狗東西,剛剛下庚貼就來喝花酒,以後成了親還得了?”
果不其然!
只是採薇還沒來得及阻止,青竹已經大步跨出船艙,吩咐艄公靠近旁邊的畫舫。等採薇幾個起身追到船頭,這傢伙已經跳到了旁邊那條船上。
他動作很大,落在船尾發出碰的一聲,讓整個畫舫狠狠搖晃了兩下,撐船的艄公嚇得一跳,趕緊用竹篙穩定畫舫,船頭的歌妓也驚呼著停下彈唱。
青竹沒理會艄公的叫喚,直接穿過鏤空的船艙,走到了船頭。
正在與友人飲酒的謝煊,在青竹跳上的那一刻,已經借著燈籠紅光認出了他。守在船舷邊的兩個隨從,正要拔槍上前攔人,被他揮手示意退下。
他不緊不慢喝了口酒,冷眼看著怒氣沖沖的少年走過來。
“三少!”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看向他小聲喚道。
謝煊恍若未聞,慢條斯理放下酒杯,抬頭對已經走到案幾邊的少年笑道:“江公子,是要過來喝一杯麼?”
青竹鐵青著臉狠狠啐了一口:“謝煊,老子要跟你單挑!”
謝煊眉頭輕挑,笑說:“今日我和朋友是來喝酒的,若是江公子想喝酒,我樂意奉陪。至於單挑那就算了。”
還留在船上的採薇幾姐弟,也不好跳到人家船上,只能站在船舷看那邊的情形,見青竹要鬧事,採薇趕緊冷喝一聲:“江/青竹,你給我滾回來,還沒長記性麼?”
青竹指著謝煊,臉紅脖子粗朝採薇叫道:“他們謝家這麼欺負人,我不服!”
“你不服?”謝煊輕笑一聲,道,“事兒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你有什麼資格不服?”
他背對著這邊,說完這話才不緊不慢轉身,朝採薇幾個看過來。
約莫是喝了點酒,紅色燈光下的那張俊臉,染這幾分酡色,倒是不像平日裡那樣冷冽。但採薇卻沒心思關心這些,只怕青竹這傢伙又鬧出什麼事。
青竹被噎了下,惡聲惡氣道:“你們仗勢欺人算什麼男人,有本事跟我單挑。”
採薇冷喝道:“青竹,你再不回來,我生氣了!”
洵美也接話勸說道:“青竹,今天妹妹生日,你就別鬧事了,趕緊回來吧!”
青竹面露猶豫,卻又不甘心白來一趟,繼續指著謝煊道:“姓謝的,才跟我們家下了庚帖就來喝花酒,你怎麼對得起我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