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笑說:“你跟著有什麼用?還能生出三頭六臂保護我?”
四喜道:“那可說不準。”她把湯碗放在床頭櫃,伸手小心翼翼扶起採薇,“大夫說暫時只能吃清淡的東西,幸好我帶的是蓮藕湯。”
她端起要餵她,採薇確實笑著要接過來:“我是腦袋有點暈,手腳又沒傷。”
四喜不干:“頭暈手就會抖,你自己喝小心灑了。”
兩個人正說著,病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一身戎裝的謝煊走了進來,道:“四喜,我來吧!”
四喜正要開口拒絕,採薇看了眼說話間已經走到床邊的男人,道:“給他吧。”
四喜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湯碗交給了謝煊。
“你去外面等著。”謝煊接過碗,在床邊坐下,自然而然地開口趕人。
四喜看向採薇,看到她朝自己點點頭,這才出了房門。
謝煊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湯,道:“醫生說是被炮給震到了,沒什麼大事,好好躺兩天就行。”邊說邊舀起一勺湯,送到她嘴邊,“來,先喝點湯。”
他估摸著是沒什麼照顧人的經驗,語氣溫柔,一臉認真,卻有點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採薇哭笑不得:“我自己喝就行。”
謝煊卻執著地將手舉在她唇邊,笑道:“四喜說的對,頭暈的話,手會抖。你自己喝小心灑。有我這個謝三爺伺候你還不滿意?”
採薇掃了眼他身上的軍裝,以及沒解下來的槍套,撇撇嘴道,道:“哪能不滿意?簡直受寵若驚。”
謝煊輕笑一聲:“那就好,趕緊喝,不然快涼了。”
採薇從善如流張開嘴。他餵得很小心,像是怕燙到噎到她一般,餵完之後,還不忘拿出手絹給她擦擦嘴。採薇看著,有點欲言又止,謝煊察覺,問:“怎麼了?”
採薇猶豫了片刻,道:“我們成親那天,我不是被亂黨劫走了麼?你說有問題的,查到問題了嗎?”
謝煊搖頭,皺眉道:“那一夥策劃擾亂婚禮的亂黨,都已經抓到,劫走你的人,跟他們應該不是一夥。但我怎麼都找不到其他線索,真的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完美避開了我的追蹤,以至於我一直懷疑抓你的人跟亂黨其實沒關係。”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震驚地看向她。
採薇抿抿唇,她本來是不確定的,但這一刻,也不知為何,忽然又確定了。她湊到他跟前,小聲說:“我……懷疑是謝珺。”
面對一樁接一樁不斷浮出水面的真相,謝煊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心如止水,連憤怒都能很好地控制住,只是覺得像在做夢一樣,荒謬的可笑。
採薇皺眉道:“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