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在诸神隐寂之前,空华已在灵犀之间元神大伤。
居然在虚无梦境中伤了元神,真是没用呀。
“君上记性很好嘛。”空华笑道,“我是来接舍弟回去的。”
颜渊大笑了起来,“上一次还是几百年前了,没想到又一次送上门,神王大人对我还真是痴心不已呀。”眼神锁在那个趴在别人身上的家伙。
难怪他能轻易打开那间房,能够打伤他,原来如此。
“那是当然,本王可是对你芳心暗许很久了。”相柳费力的从桡棠身上爬起来道。
“记得上次我说过什么吗?”颜渊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袖。
见一次杀一次,直到魂飞魄散!
“记得。”半靠在桡棠身上,相柳拽了几根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你可以再杀我一次。”
是了,只要一日他的元神未归本体,他就不可能真正杀得他永不超生。
两人视线隔着空华撞在一起,一个带着自嘲,一个意味深长。
“你和小弟的恩怨待得他日,小弟回归本体再算,我要带他回去。”空华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
“不可能,现在虽然杀不死,不过还是有些乐趣可以寻的。”
别说现在区区一副行尸走肉,就是以前真正的本体,他也照样砍。
“那就由不得君上了。”空华递了个眼色给桡棠,随后手一拂,泛着青光的圆阵铺满了整个大殿,隔开了颜渊。
“难得上神还记得上古阵法,不过没有法力支撑,这阵只是个空架子。”颜渊调侃。
“困得你一时便够了。”那侧桡棠半抱着相柳已远去,颜渊看着那一黑一白两抹人影消失在天际,眼底一片阴霾。
挡在他面前的,是浅笑盈盈的空华。
即使有所准备,空华还是失策了,他没想到颜渊竟是如此无所不用其极。
啮心之术,这种上界的暗黑法术,颜渊居然学来了。
当空华回到他和相柳桡棠居住的竹舍时,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
除非施术者解开,否则会一直仿佛被压抑心脏一般,窒息难忍,至死方休。
第7章 7
相柳走入北冥宫的大殿之中,颜渊在等着他。
“要我帮你做什么?”相柳开门见山。
对面的颜渊自他进殿门之后未看他一眼,只是看着手中的画像。
听到这话,才抬起眼来,“你很急?”确是一震,眼前的相柳竟然已是本来面目,不再是那个平凡的少年样貌。
相柳:“我不急,是你很急吧,颜渊。”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的距离,彼此眼底潜藏的意思一览无遗,只是颜渊诧异心突然跳得愈发快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相柳拿起桌上的茶,浅浅抿了一口。衣袖拂过之处,自是一番从容风度。
“不久。”虽然过了这么久时间,有些东西他还是记得的。灵犀的阵法,联想到昔日小柳所言的小棠和华哥哥,要猜出来很容易。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颜渊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说巧不巧,也是不久前。”两人相视而笑,彼此笑意均未达眼底。
下一秒,和谐的气氛被打破,颜渊一掌拍向相柳心口,相柳身体弯折避过,运起全身残存的法力对抗。气劲相撞,整个大殿弥漫在烟雾之中,直到颜渊重重的一掌落在相柳心口。
“总是心口,你是对我的心有多爱呀。”边吐血仍不忘调侃的相柳,“好歹你我上一世在一起过,不留点情面。”
颜渊看着半靠着桌面的男子,一手抚着心口,一边笑着道,“你杀了我母亲,害我被逐出家族,我杀你一万次,也是应该。”
